不像江琪,高興了就撲上來掛他脖子上,生氣了就扔拖鞋招呼,委屈了就拿抱枕蓋住臉悶聲哼哼。
江若不會,她永遠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脊背挺直,說話的聲音像隔了一層薄冰——你能聽見,但摸不到底下的溫度。
顧雲白嘗試過主動,但每次都被那層冰禮貌地擋回來,久而久之也學會了分寸——不遠不近,客客氣氣。
“姐!”
江琪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像顆炮彈一樣衝了出去。
顧雲白抬眼,看見通道盡頭走出一個女人。
黑色西裝褲,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長髮披散在肩上。臉上沒有多餘的妝,只有鋒利得像刀裁的眉骨和下頜線。
她一手拖著黑色行李箱,一手拿著手機在看什麼東西,步伐很快,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別靠近我”的冷感。
江琪一頭扎進江若懷裡,腦袋在姐姐肩膀上拱來拱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姐我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你肯定想我對不對!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江若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手機差點脫手。
江若一米七二,比江琪高點。她垂下眼,看著懷裡這個毛茸茸的腦袋,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另一隻手抬起來,不輕不重地在江琪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吵。”
江琪嘻嘻笑著抬頭,眼睛亮得跟含了兩顆星星似的。她一把搶過江若的行李箱拉桿,狗腿得不行:“姐我幫你拿!你累不累?餓不餓?”
顧雲白站在幾步之外,沒有上前。
他覺得這個時候衝上去擁抱未免太刻意了,他和江若之間沒有這種親密到發膩的儀式感,硬湊上去反而尷尬。
於是他朝江若點了點頭,淡淡道:“姐。”
江若的目光越過江琪的頭頂落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眼,“瘦了。”
就兩個字,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她收回目光,看著江琪:“車停在哪?”
“地下車庫B區!”
“走吧。”
三個人往電梯方向走。江琪挽著江若的胳膊走在前,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錄取通知書說到學校食堂又說到小區樓下新來了一隻流浪貓。
江若全程沒怎麼回應,偶爾“嗯”一聲,但手臂始終任由江琪挽著,沒有抽開。
顧雲白拖著行李箱走在後面,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兩個人挽在一起的手,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江琪還在嘰嘰喳喳,“然後那隻貓特別兇,連顧雲白都被撓了!”
江若偏過頭,目光越過江琪的頭頂,往後看了一眼,“撓哪了?”
顧雲白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接這個話茬,“手背,早好了。”
“打疫苗了嗎?”
”。了打“
”。病得易容,貓野接後以“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