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白則稍微坐正了一點,把被蘇晚檸扯歪的領口又理了理,“媽,您說吧。”
楊芷瀾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顧雲白身上,“雲白,林女士那邊說什麼時候給你辦升學宴了嗎?”
“還沒提,但我估計也快了。”
“嗯,她那邊辦升學宴,肯定要給我發一份請柬的。畢竟她是影后,我是首富嘛。”
蘇晚檸和顧雲白被噎了一下。
這麼裝的話從楊芷瀾嘴裡說出來還挺名正言順。
楊芷瀾接著說:“我的意思是,到時候我肯定要和她碰面的。與其在宴會上尷尬,不如提前把話說開。”
顧雲白聽出她話裡的意思,“媽,您想怎麼做?”
“我想......請林女士吃頓飯。”
蘇晚檸和顧雲白呼吸一滯。
蘇晚檸第一個開口,“媽,您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不是......”
蘇晚檸往前探了探身子,“您和林阿姨?坐在一起吃飯?您確定您倆不會把桌子掀了?”
楊芷瀾把筆一擱,“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我和林女士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顧雲白挑了挑眉,沒說話。
這兩個女人之間,確實沒有什麼明面上的過節,但也絕不是什麼“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吃飯”的關係。
顧雲白直接問:“媽,您是想談什麼?”
楊芷瀾沉默了幾秒,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談你的事。戶口。監護權。以後怎麼安排。這些事早晚要解決,拖得越久越麻煩。”
“監護權......”
他今年十八了,馬上就是大學生了,還談什麼監護權?
楊芷瀾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法律上的監護權和你能不能獨立生活是兩碼事。我要的是名正言順,不是偷偷摸摸。”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顧雲白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蘇晚檸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坐著,難得沒有插科打諢。她的目光在楊芷瀾和顧雲白之間來回轉,最後小聲說了句:“那林阿姨要是不同意呢?”
這次,楊芷瀾沉默了。
楊芷瀾的沉默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在辦公室裡緩緩洇開。
蘇晚檸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縮了縮脖子,小聲找補:“我的意思是......林阿姨對弟弟那麼好,肯定捨不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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