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胡說啊。”
顧雲白一臉無辜地舉著那杯楊枝甘露，晃了晃吸管，“你自己看看，這上面還有你的唇釉印呢，粉色的。”
江琪下意識地伸手去搶，顧雲白往後一躲，楊枝甘露的杯子差點飛出去。兩個人就在校門口拉拉扯扯，惹得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
“你還給我！”
“不還。你不是說賞我的嗎？哪有賞出去還要回去的道理。”
江琪氣得跺了跺腳，咬著嘴唇瞪他，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分明不是在生氣。她索性不理他了，轉過身大步往前走，馬尾辮甩出一個利落的弧度。
顧雲白拎著兩個書包跟上去，看她氣鼓鼓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江琪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伸出手：“包還我，我自己背。”
“不用，我幫你拎著。”
“不要你拎了！”
她語氣兇巴巴的，可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你嫌棄我的口水，那你也別喝我的奶茶！”
顧雲白沒說話，低頭又吸了一口，吸管的位置正好對著那枚淺淺的唇釉印記。
江琪看見了。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變成了透明的粉色。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結果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最後只能狠狠地轉過身，加快腳步往前走。
顧雲白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看著她通紅的耳朵尖在面前晃啊晃，心情好得不像話。
到了車旁，顧雲白把兩個包放在後面。
平時坐在副駕駛的江琪這次去了後座，她氣鼓鼓地坐在後座，抱著胳膊看向窗外，餘光卻在偷偷觀察顧雲白的反應。
顧雲白沒急著上車，站在車門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她的楊枝甘露穩穩當當地放進了杯架裡。
“你的奶茶放這兒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江琪沒理他，下巴抬得更高了，彷彿窗外的街景是什麼曠世奇觀。
顧雲白上了車，繫好安全帶，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少女的側臉繃得緊緊的，腮幫子微微鼓著，像只被人惹毛了的河豚。
“江琪。”
沒反應。
“江琪同學。”
依然沒反應，但她偷偷把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去了——那個動作太刻意，明顯是想聽清楚他要說什麼。
顧雲白覺得好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你頭髮上有隻蟲子。”
“啊？！”
江琪瞬間破功，整個人在座位上彈了一下，兩隻手瘋狂地在腦袋上亂拍，“哪兒哪兒哪兒？你快幫我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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