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白在林修月的辦公室裡待了一會,就回家找江琪去了。
自上次的表白過後,江琪和自己獨處時,臉上就帶著少女獨有的稚氣與嬌羞,連抬頭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怯生生的歡喜。
她還是會像一隻歡快的小麻雀那樣,蹦蹦跳跳地進到他的房間,把兩盒切好的水果放在床上,自己趴在床上,一邊晃腿一邊眼巴巴地望著他。
顧雲白回到家,不出意外,客廳裡沒有人。
自己的房門虛掩著,不出意外,江琪正趴在他床上,兩條小腿交疊著晃來晃去,手指戳著手機螢幕,嘴裡還叼著半塊芒果肉。
聽到腳步聲,她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水果盒中的芒果被打翻,滾到被單上,留下一小片淺黃色的汁漬。
她慌忙去擦,抬頭對上顧雲白的視線,耳尖一下子燒成了透明的粉。
誰知,犯了錯的她不但不躲,反而就著跪坐的姿勢仰起臉,衝他喊道:“誰讓你這麼快回來的?”
顧雲白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我的床,我的房間,我還不能回來了?”
江琪抿著唇瞪他一眼,低頭看了看床單,指著那片淺黃色的漬跡,理首氣壯道:“喏,都怪你。你要是不突然回來,芒果就不會灑。芒果不灑,床單就不會髒——所以,你賠我芒果。”
“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自己有房間不待跑來我房間,弄髒了我的床單還要我賠你芒果?”
“哼,我來你房間怎麼了?我就待!這房間又沒寫你名字,我偏要待在這兒!”
江琪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揚得高高的,彷彿這是她的領地。
顧雲白沒有接話,慢悠悠地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咔噠”一聲,門鎖輕響。
江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小臉瞬間閃過一層薄紅。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發現自己本就跪坐在床中間,後面沒有退路。
“你、你你你.......你關門幹嘛?”
她的聲音突然小了好幾度。
顧雲白慢悠悠走到床邊,然後抬手開始解領口的第一顆紐扣。
見他手上的動作,江琪徹底慌了:“顧、顧雲白,你瘋了是不是?青天白日的你解什麼釦子——”
第二顆。
鎖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膚露出來,江琪猛地抓起手邊的枕頭砸過去:“你回你自己房間脫衣服去!這是我的......不對,這是你的房間——也不對!總之你不許在我面前脫!”
枕頭砸在顧雲白肩上,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他甚至沒躲。
他把枕頭隨手撥到一邊,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床墊陷下去一塊,江琪整個人跟著往他那邊歪了歪,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近得過分。
顧雲白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這是我的房間,我在自己房間裡換衣服,有什麼問題?”
江琪梗著脖子不肯示弱:“那你等我走了再換!”
“憑什麼?你賴在我房間不走,還要我遷就你?”
江琪咬著下唇,腦子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她想往後挪,膝蓋卻不聽使喚地發軟,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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