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真的醜。”
楊芷媛的表情從期待到僵住，再到咬牙切齒，只用了不到半秒，“顧雲白！！！”
她一把扯下肩上的外套，掄圓了就朝他抽過去。顧雲白側身一躲，外套擦著他的手臂甩過去，帶起一陣風。
“小姨小姨小姨——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我讓你開玩笑！”
“本來就是，小姨脾氣又衝，嘴又毒，還愛鬧彆扭，當然不好看。”
“膽子肥了是不是？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是第一個！外甥教訓小姨，是嗎？”
她微微歪頭，長髮滑落肩頭，貼在白皙鎖骨上，眼神瘋癲又勾人：“行啊，既然說我醜，那這身衣服我也不穿了，你也別想要。今天這頓飯，你欠我的，加倍還！”
說完她忽然往後一撤，高跟鞋清脆一響，臉上瞬間換上委屈又傲嬌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扭頭就走，“不理你了！”
顧雲白看著她背影，無奈又失笑，快步跟上去，低聲妥協：“錯了小姨。您最好看，全世界最好看。”
楊芷媛不肯回頭，肩膀微微顫抖，卻偷偷彎了嘴角，語氣彆扭又傲嬌，“晚了，現在哄沒用了！”
楊芷媛嘴上說著“晚了”，腳下的步子卻慢了下來，從噔噔噔的疾走變成了慢悠悠的踱步，擺明了是在等他追上來。
顧雲白當然看出來了，但他沒戳破，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保持著一個既不太親近又不會跟丟的距離。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出了服裝區，穿過走廊，經過一家甜品店門口時，楊芷媛突然停下來。
“我要吃這個。”
她指著櫥窗裡一個綴滿水果的鬆餅塔，語氣理首氣壯得像在宣佈一條新法律。
“您不是說要請我吃飯？”
“吃飯是吃飯，甜品是甜品，兩碼事。”
楊芷媛推開甜品店的門，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拿起選單翻了翻，抬頭衝他眨眨眼，“再說了，我現在心情不好，需要吃點甜的補一補。誰害的誰買單。”
鬆餅塔端上來的時候，楊芷媛己經恢復了那副又傲又嬌的模樣，叉子戳進最頂上的草莓，汁水滲進奶油裡，她眯著眼睛咬了一口，發出一個滿足的悶哼。
顧雲白坐在對面，手肘撐在桌上，看著她吃。
“你不吃？”
楊芷媛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我現在不餓。”
“嘁，你想吃我還不讓你吃呢。”
楊芷媛叉起一塊淋著蜂蜜的鬆餅，遞到顧雲白唇邊，眼神挑釁：“嘗一口，小寶。小姨賞你的。”
顧雲白往後仰，避開那叉子：“我自己來。”
“嘖，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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