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進入最佳編劇環節。
舞臺上的燈光驟然變換,金色光束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大螢幕開始滾動播放五部提名作品——每一部都是今年現象級的爆款,除了他以外,每一位提名者都是業界資深的金牌編劇。
顧雲白的名字夾雜其間,年輕得有些格格不入,又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主持人手持金色信封走到舞臺中央,笑容裡帶著職業性的懸念製造技巧:“接下來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了。獲得第三十七屆金梧桐獎——最佳編劇的人會是誰呢?”
臺下響起很多人的名字,資深編劇的名字被現場影迷、業內人士一遍遍念起,顧雲白的名字夾雜在其中,單薄又微弱,卻硬生生攥緊了包含林修月、楊芷瀾等人的心。
顧雲白感覺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耳膜裡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砰砰,像是要把胸腔撞碎。
楊芷瀾握著他手的力道陡然加重,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手背;身後,楊芷媛搭在他肩上的手指驟然收緊,指腹冰涼。
林修月握住她的另一隻手,側頭望著舞臺,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下頜微微抬起,像是在等待一個宣判。
“我宣佈,獲得第三十七屆金梧桐最佳編劇的人,他就是——《浮生辭》,顧雲白!”
大螢幕炸開顧雲白的定妝照,恢弘的音樂響徹全場,禮花從舞臺兩側噴射而出,金色的碎屑在空中飛舞,燈光匯聚成一道光束,精準地落在顧雲白身上。
那一瞬間,他聽見了此生從未聽過的聲音——全場起立的掌聲、尖叫聲、歡呼聲,排山倒海般湧過來,裹挾著無數人的震驚、讚歎、嫉妒和仰望,將他高高托起。
他愣在那裡,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
“雲白!雲白!”
楊芷瀾第一個站起來,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兜不住了,撲簌簌地往下掉,她一把抱住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媽媽就知道......媽媽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楊芷媛從後面首接撲過來,兩隻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背上,聲音又哭又笑:“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大師說的準不準!準不準!”
“準,準,太準了.........”
顧雲白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腦子還是懵的,嘴上機械地應著。
自己真的得獎了。
江琪首接蹦了起來,兩隻手拼命鼓掌,鼓到一半覺得不過癮,轉身一把拽住江若的胳膊使勁晃:“姐!顧雲白得獎了,得獎了!”
江若被她晃得肩膀首歪,冷淡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唇角微微彎起,望向顧雲白的目光裡,那些平日裡藏得極深的柔軟,此刻毫無遮掩地鋪展開來。
蘇晚檸被楊芷瀾和楊芷媛擋住,只能雙手抱胸,紅唇彎起一個驕傲到極致的弧度,眼眶微紅,嘴裡低聲罵了一句:“臭小子,還真讓你拿上了。”
在鋪天蓋地的掌聲和目光中,林修月伸出手,將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她站起來的那一刻,白色禮裙的裙襬如水波般盪漾開,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光,有驕傲,有溫柔,還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東西,“去吧,你是全場最亮眼的少年,去領你應得的榮耀!”
顧雲白深吸一口氣,攥了攥她指尖,鬆開手,轉身朝舞臺走去。
從貴賓區到舞臺的路不長,卻彷彿走了一個世紀。
他路過無數張臉——有真心祝賀的,有勉強擠出笑容的,有好奇打量他的,有不甘嫉妒的。
他走上舞臺,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那座沉甸甸的金色獎盃。獎盃比他想象中要重,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遍全身,總算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站在話筒前,全場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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