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芷瀾那邊的情況顯然沒好到哪裡去。
蘇晚檸剛把她那條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從身上扒下來，楊芷瀾就整個人往浴缸裡滑，像條抓不住的魚，差點一頭栽進水裡。
楊芷媛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後腦勺，氣得首拍她肩膀：“姐！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配合.........配合什麼配合.........”
楊芷瀾仰躺在浴缸邊緣，水霧氤氳裡那張臉褪去了所有凌厲，眉眼間只剩柔軟又混沌的笑意，她伸手在空中抓了兩下，沒抓到想抓的東西，嘴巴癟了癟，聲音忽然帶上了委屈的哭腔：“雲白呢.........我要我兒子.........”
蘇晚檸舉著浴花愣在原地，和楊芷媛對視一眼，“媽，雲白在隔壁呢，你先洗完澡再見他行不行？”
“不要.........”
楊芷瀾居然真的紅了眼眶，“我現在就要見他.........”
楊芷媛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蘇晚檸使了個眼色：“你去叫雲白過來一下，不然今晚誰都別想消停。”
蘇晚檸擦了擦手上的泡沫，裹了件外套就去敲顧雲白的房門。
門開了一條縫，顧雲白頭髮還滴著水，顯然是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吹頭髮。他看見蘇晚檸站在門口，表情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咱媽不會又吐了吧？”
“沒吐，但你媽要見你，現在就要，不見就不洗澡。”
顧雲白：“..........這合適嗎？”
“不合適也沒辦法呀，我和小姨按不住她。”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跟在蘇晚檸身後往主臥浴室走。推開門的時候，楊芷瀾正靠在浴缸裡，楊芷媛一手扶著她的肩膀防止她滑下去，一手拿著浴花，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媽，我來了。”
楊芷瀾聽見他的聲音，眼睛瞬間亮了，不像一個西十多歲叱吒商界的女總裁，倒像個小女孩看見心愛的玩具。
她伸出手，水珠順著白皙的小臂往下淌：“過來。”
顧雲白走過去蹲在浴缸邊，還沒開口，楊芷瀾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指節都有些發疼。她仰著臉看他，溼漉漉的髮絲貼著臉頰，眼眶泛紅，聲音軟得不像話：“兒子，你得獎了，媽媽好高興。”
“我知道，媽。”
楊芷瀾抓著顧雲白的手，重複了上千次的話又被她重複了一遍。楊芷媛拍了拍楊芷瀾的肩膀，語氣哄小孩似的，“好了好了，見也見了，話也說完了，該洗澡了吧？你再不洗水要涼了。”
楊芷瀾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顧雲白的手，但還是嘟囔了一句：“你就在門口等著，別走。”
“好，我不走。”
顧雲白退到浴室門外，靠在走廊的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他聽見浴室裡傳來水聲和楊芷媛絮絮叨叨的抱怨聲——“姐你別亂動”、“頭髮還沒衝乾淨呢”、“你再鬧我真不管你了。”
忙活了好一會，把楊芷瀾和林修月都收拾妥當，換上睡衣塞進被窩，兩個女強人終於消停了。
幾個人累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楊芷媛癱在沙發一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連手指頭都不想動；蘇晚檸靠在另一邊，頭髮隨意攏在腦後，露出一截細白的天鵝頸，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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