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的拿著砍刀,在粗糙的案板上用力剁著一塊塊發黑的喪屍肉,砍刀落下,“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喪屍肉的碎末濺得滿地都是,有的還濺到了他們的臉上,他們卻毫不在意,依舊機械地剁著。
有的把剁好的喪屍肉放進鐵桶裡,放在火上慢慢烘乾,烘乾後的喪屍肉變成了黑色的硬塊,散發著更加刺鼻的腐臭味。還有的用石磨把烘乾的喪屍肉磨成粉末,粉末黑乎乎的,隨風飄散,然後把這些粉末裝進黑色的布袋裡,用針線縫製成一個個小巧的香囊,正是屍神教教徒們脖子上戴的那種。
這些教徒的手上、臉上都沾滿了黑血,有的指甲縫裡還嵌著喪屍肉的碎末,皮膚因為長期接觸喪屍肉,變得暗沉發黑,可他們卻毫無察覺,依舊麻木地忙碌著。其中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服,手裡拿著細小的針線,笨拙地縫著香囊,她的眼神空洞洞的,沒有一絲神采,臉上還沾著黑血,像一個被操控的傀儡,讓人看了心生寒意。
“我的天……”苟豈壓低聲音,聲音都在發抖,“他們竟然真的用喪屍的肉做香囊!這些人都瘋了嗎?太噁心、太殘忍了!”
沈星辭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滿是冰冷的殺意,指尖的匕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他早就知道屍神教殘忍,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殘忍到這種地步,不僅用喪屍肉製作香囊,還操控著無辜的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把他們變成了製作殺人工具的機器。
“這些香囊做好之後,就會分發給所有的教徒。”沈星辭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只要戴上這個,喪屍就會把他們當成同類,不會攻擊他們。所以他們才敢大搖大擺地在大街上走,到處抓人獻祭,肆無忌憚地作惡。”
“太可怕了……”苟豈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忌憚,“我們趕緊把這裡燒了吧,把這些噁心的東西都燒光,讓他們再也做不出香囊!”
“不行。”沈星辭搖了搖頭,語氣冷靜,“你看這裡,至少有幾十個教徒在忙碌,我們兩個人根本不是對手。只要我們一動手,立刻就會被他們發現,到時候別說燒工坊了,我們自己都得搭進去,得不償失。得想個辦法,引開他們的注意力,趁亂毀掉這裡。”
“那怎麼辦?”苟豈有點著急。
沈星辭也是皺眉,這裡的情況超出了他的預期,他以為這邊沒有這麼多人,如果只有十幾個,按照他的本領,帶著苟豈可以對付的了。然而現在人數這麼多,是他沒有想到的。
就在這時,沈星辭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謝氏集團的物資倉庫。他記得原著中,謝氏集團在末世爆發後,在市區設有多處物資收集點,附近就有一座倉庫。在末日爆發的初期,任紫鳶帶著人和屍神教有過幾次衝突,最後是謝青歌用了幾個計謀,讓顧海晏帶人衝擊了屍神教,屍神教受到了慘烈打擊。然後謝青歌作為救世主出面,收服了屍神教。
任紫鳶己經被沈星辭殺掉了,可附近的倉庫應該還在。那裡囤積著大量的糧食和冷兵器,專門用於收集市區物資,再統一轉運到郊外的謝氏避難基地。如果劇情依舊沒變,那倉庫的依舊會由集團派駐的守衛看管,那人與屍神教向來不和,雙方曾因爭奪物資發生過多次衝突,積怨極深。
“有辦法了。”沈星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我們不用自己動手,借刀殺人就好。”
“借刀殺人?”苟豈疑惑地看著他,滿臉不解,“借誰的刀?難道是借喪屍的刀?可我們現在沒辦法操控喪屍啊。”
“謝青丘的人。”沈星辭說道,語氣篤定,“謝氏集團在市區有個物資倉庫,專門收集物資轉運到郊外避難基地,和屍神教積怨很深。我們去把他們的倉庫燒了,然後假裝是屍神教乾的,留下屍神教的痕跡。謝氏集團對物資看得極重,倉庫被燒,派駐的守衛必定會立刻上報基地,基地會派大批人手前來追查,到時候他們一定會認定是屍神教所為,雙方必然會爆發衝突。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就能趁亂毀掉這個工坊,還能坐收漁利,一舉兩得。”
“好主意!”苟豈眼前一亮,興奮地說道,“還是辭哥你厲害!這樣一來,我們不用動手,就能讓他們兩敗俱傷,既毀了香囊工坊,又能除掉這些邪教徒,太妙了!”
兩人不再猶豫,悄悄順著通風管道爬了出去,落地之後,快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謝氏集團的物資倉庫疾馳而去。三公里的路程,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一路小心翼翼地避開喪屍,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
謝氏集團的物資倉庫設在一個大型的糧油庫房裡,周圍圍著三米高的圍牆,圍牆上插滿了鋒利的玻璃碎片,防止有人攀爬,門口有十幾個手持砍刀的守衛,來回巡邏著,眼神警惕,戒備十分森嚴,一看就知道里面藏著不少好東西——這裡正是謝氏集團在市區的物資收集點,所有收集到的糧食、武器都會先存放在這裡,再定期轉運到郊外的避難基地。
“果然藏了不少好東西。”苟豈趴在圍牆外面,探頭往裡面看,小聲說道,“這麼大的糧油廠,裡面肯定有很多糧食和武器。要是能弄點回去就好了,我們的糧食可以多積累一些。”
“別貪心。”沈星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嚴肅,“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放火,引謝氏集團的人與屍神教衝突,不是搶物資。一旦耽誤了時間,被守衛發現,我們就前功盡棄了。走,繞到後面去,後面的圍牆比較矮,而且守衛也比較少,容易翻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