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看著跪在地上,形容枯槁、悲痛欲絕的張媽,終究還是心軟了,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拉著光頭強,緩緩轉身離開。
身後,張媽的哭嚎聲再次響起,淒厲而絕望,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夾雜著小凱低低的嘶吼聲,構成了末世裡最悲涼的一幕。
沈星辭的肩膀依舊劇痛,可他的心,比肩膀更疼,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反派,也有如此無能為力的時候。
兩人剛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那是張媽關上房門、鎖死的聲音。
沈星辭上前兩步,咬牙想要闖進去把張媽帶出來,忽然,光頭強拉住了他,衝他搖了搖頭。
緊接著,一陣極其微弱、模糊的話語透過門縫飄了出來,被耳力敏銳的沈星辭捕捉到——“兒子,餓了吧?媽媽餵你吃點東西……”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彷彿還是末世前那個給兒子端來熱飯的母親。可話音剛落,就傳來一聲張媽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呼聲,微弱卻清晰,帶著撕心裂肺的隱忍,沒有哭喊,只有無聲的劇痛,很快又歸於沉寂,只剩下屋子裡小凱低低的嘶吼,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心。
沈星辭牙都快咬碎了,拳頭死死的攥著,光頭強也不好受,可是兩人都只是站在門口,誰都沒有進去。
小羽終究還是忍不住過來察看情況,發現兩人都異樣,就上來問原因。沈星辭似乎這時才能呼吸一般,身體終於還是堅持不住,有些要倒下的跡象。小羽趕緊上來攙扶,光頭強眼疾手快,也一把拉住了沈星辭,他轉頭對小羽說道:“先去我那兒。”
小羽有點詫異,兩人怎麼突然化敵為友了?
幾人一番折騰,終於來到光頭強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卻收拾的異常乾淨。
沈星辭是一時受到刺激,但他本身堅韌的性格和強悍的身體素質,也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眼見時間己經到了下午,光頭強索性和小羽一起收拾房子,準備晚飯。
晚飯準備差不多了,光頭強的三個兄弟也回來了,還帶回來一些物資,幾人見沈星辭和小羽都在房子裡,也都驚疑不定。
光頭強簡單說了下他和沈星辭己經冰釋前嫌,兩人本就沒什麼大仇,因為張媽和小凱關係,也不可能會再動手。
於是幾人反而熱熱鬧鬧坐下來一起吃飯聊天。
光頭強喝了點兒酒,立馬吹噓自己在這一片兒如何能打,屬於這一片兒街區的戰力天花板。
沈星辭笑笑不說話,如果他沒受傷,別說光頭強了,就是光頭強兄弟西人一起上,也不夠他一個人玩兒的。
小羽則是不服氣,今天他們以多欺少,如果對方一個個來,就會讓他們嚐嚐她的厲害。
光頭強一個兄弟笑著不服,就要和小羽比劃一下,兩人來到房間中央,果然沒幾下,那人就被小羽一個擒拿加鎖喉給制服了。沈星辭眼睛一亮,這姑娘。。。竟然用的是軍方格鬥術?!
小羽這時說道:“如果不是我被餓了這麼多天,你們西個我也能拿下。”
其他幾人嘴角都有點抽搐,只有光頭強不服,這傢伙從自己家抽屜裡拿出一張獎狀,遞給小羽,說道:“要麼咱們來試試?”
沈星辭一看,嚯!省散打冠軍?!嘖嘖,真人不露相啊。他眼珠子一轉,笑道:“光頭強,你們西人現在只是個小團體,要不要加入我們?”
光頭強挑了挑眉:“你就倆人,什麼叫加入你們,不應該是你們加入我們嗎?”
“誰說我就倆人了?”沈星辭笑了,“我有一個團隊。”
“多少人?”
“加上你們的話三十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