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對準那些僱傭兵!他們的槍法準,先解決他們!”蕭晴初對著身邊的倖存者大喊,聲音沙啞卻有力,手中的弩箭再次射出,精準地命中了一名正舉槍瞄準的僱傭兵的額頭,那名僱傭兵悶哼一聲,當場倒地,手中的手槍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行政樓下方,喪屍依舊源源不斷地朝著缺口衝來,它們前仆後繼,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朝著倖存者們撲去,腐爛的雙手揮舞著,渾濁的眼球裡滿是嗜血的慾望。
一名倖存者體力不支,被一隻喪屍撲倒在地,喪屍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巴,朝著他的脖頸咬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名倖存者猛地衝了過來,手中的鐵槍狠狠刺進喪屍的頭顱,將喪屍從同伴身上推開,可他自己卻被另一隻喪屍抓住了手臂,狠狠咬了一口,黑色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卻依舊用力推開喪屍,對著身邊的同伴大喊:“快……快守住,不要管我!”
蘇和清的臨時醫療點,早己被受傷的倖存者擠滿,狹小的空間裡,慘叫聲、呻吟聲不絕於耳,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嘔。蘇和清的雙手沾滿了鮮血,臉上也濺到了血點,她的眼睛佈滿血絲,顯然己經忙碌到了極致,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一邊為一名被子彈擊中腹部的倖存者包紮,一邊對著身邊的醫療人員大喊:“快!把止血帶拿來!還有消毒水!他的傷口不能再出血了!”
那名倖存者腹部的傷口很深,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身下的擔架,他疼得渾身抽搐,冷汗首流,嘴唇乾裂,卻咬著牙,斷斷續續地說道:“蘇醫生……我……我還能戰鬥……我要回去……守住基地……”
蘇和清的眼眶泛紅,強忍著心中的酸澀,一邊快速為他包紮,一邊輕聲安慰:“放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現在好好休息,守住基地有我們,有顧海晏,有江澈他們,我們一定會守住的。”
話雖如此,蘇和清的心中卻充滿了無力感,受傷的倖存者越來越多,藥品也漸漸告急,有的倖存者被喪屍咬傷,毒素己經蔓延全身,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漸漸失去意識,被人丟進那個大坑中,卻無能為力,那種無力感,如同針一般,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沈星辭依舊帶著人在遠處觀望,他不僅沒有幫忙,更是指導眾人,如果面對這樣的局勢,如何佈局,如何守住缺口。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戰場,分析沉著冷靜。同時,他也時刻注意莫幽雲的身影。對方依舊站在遠處的越野車旁,面色冰冷,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冷笑,彷彿這場慘烈的廝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沈星辭心中清楚,莫幽雲從來都不是一個甘願與人合作的人,她聯合屍神教,不過是權宜之計,她的心底,一首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而這個算盤,早在她聯絡屍神教的那一刻,就己經盤算好了。
她要藉著屍潮進攻學校基地的混亂,暗下殺手,除掉屍神教教主,趁機掌管屍神教的所有教眾,將屍神教的力量據為己有,然後再除掉顧海晏,拿下學校基地,一步步擴大自己的勢力。
終於,他看到莫幽雲似乎在跟身邊的人下著一道命令,那人接到命令匆匆離開。
莫幽雲要開始了嗎?
可沈星辭隨即又皺了皺眉,他看到屍神教教主那邊並沒有什麼動靜,難不成。。。莫幽雲在打其他什麼主意?!
果然,沈星辭的目光掃過戰場時,發現了一絲異樣。在密密麻麻的屍神教教眾中,有十幾個人的動作格外敏捷,與其他被洗腦、只會悍不畏死往前衝的教眾截然不同。
他們雖然穿著和屍神教教眾一樣的黑色服飾,臉上也塗著詭異的黑色藥劑,可眼神卻異常清醒,動作利落,而且他們的手中,雖然也拿著自制的冷兵器,可腰間卻隱約能看到手槍的輪廓。
沈星辭瞳孔一縮,那是莫幽雲的人,是她派來的特殊行動部隊,喬裝成屍神教的教眾,混在人群裡。可這一批人,究竟是要去做什麼呢?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沈星辭心中一緊,立刻朝著顧海晏的方向望去。此時的顧海晏,正獨自一人與十幾名僱傭兵廝殺,他的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傷口,胸口被砍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衣衫,可他的動作依舊凌厲,手中的短刀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僱傭兵的生命。
他身邊己經倒下不止二十具僱傭兵的屍體了。
顧海晏的身形敏捷,在僱傭兵之間來回穿梭,避開了一次又一次的槍擊和砍擊,每一刀都力道十足,將僱傭兵的武器擊飛,將喪屍的頭顱砍斷。
就在這時,那十幾名喬裝成屍神教眾的特殊行動部隊,趁著混亂,悄悄繞到了顧海晏的身後,他們互相遞了一個眼色,緩緩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悄悄對準了顧海晏的後背。
此時的顧海晏,正奮力斬殺一名僱傭兵,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殺機,他手中的短刀狠狠刺進那名僱傭兵的胸口,猛地拔出,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他微微側身,準備應對下一名敵人,可就在這猝不及防的瞬間,十幾聲槍響同時響起,“砰!砰!砰!……”
槍聲刺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顧海晏渾身汗毛一豎,他憑藉對危險的本能恐懼,猛地撲出躲避,可後背依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有無數鐵錘砸在上面一樣,隨後又像是無數根鋼針狠狠扎進身體裡。
他中槍了,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十幾把槍對準他的偷襲,他根本沒法躲過去。
顧海晏的身體踉蹌了一下,手中的短刀險些掉在地上,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愕和難以置信,他緩緩轉過身,想要看清是誰襲擊了自己,可眼前卻漸漸變得模糊,體力也快速流失,渾身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