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獵殺還在繼續。
一名匪徒嚇得轉身逃竄,剛跑出兩步,就被貓人縱身撲倒在地,利爪撕碎脊背,瞬間失去生機。大廳之內,槍聲、慘叫、嘶吼、絕望的哭喊交織在一起,一片混亂狼藉。這些平日裡兇狠殘暴、欺凌弱小的匪徒,此刻如同待宰羔羊,驚慌失措,西散奔逃,槍械早己失去作用,沒人能擋得住貓人的突襲。
他們見識過喪屍的兇戾,卻從未想過,自己親手囚禁、用來折磨別人的變異喪屍,有一天會反過來獵殺自己。短短片刻,十幾名匪徒接連倒在血泊之中,死傷殆盡,只剩下那名刀疤首領,被貓人一爪抓傷小腿,皮肉撕裂,鮮血淋漓,摔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兇悍霸氣。
貓人緩步逼近,幽綠眼瞳透著嗜血寒芒,利爪對準他的咽喉,隨時可以致命一擊。刀疤首領渾身癱軟在地,見到從坑裡跳出來的沈星辭,再也撐不住心底的恐懼,丟掉槍械,拼命爬行求饒,臉上佈滿悔恨與驚恐:“別殺我!求你別讓它殺我!我知錯了,我不該當強盜,不該囚禁喪屍害人,求你饒我一命!”
他此刻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人物,對方從頭到尾都在戲耍他們,所謂的懦弱膽小,全是偽裝。沈星辭緩步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名雙手沾滿鮮血、泯滅人性的匪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不帶半分憐憫。
“我問你,那支隊伍確定往錫城去了?路上還有沒有其他據點、其他勢力攔路?” 刀疤首領不敢有半點隱瞞,渾身發抖連忙回話,把自己知道的路線、沿途盤踞的小勢力、喪屍聚集點一一說出,只求能保住一條性命。
等到他把所有情報盡數交代完畢,再也沒有隱瞞之後,沈星辭眼神淡漠,微微示意。貓人瞬間會意,猛地撲上前,終結了刀疤首領的性命。至此,整個服務區盤踞的惡徒,盡數伏誅。
“對敵人,我向來是冷血的。。”沈星辭低聲說道。
大廳之內屍橫遍地,鮮血浸染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這群在末世裡迷失本心、以劫掠殺虐為樂的人,終究死於自己的貪婪與殘暴之下,是人性之惡最應得的結局。
沈星辭冷眼掃過滿地屍體,神色毫無波瀾。末世從不是心軟之地,對惡徒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走到加油站,確認油站裝置還能使用,給自己的越野車加滿燃油,又在匪徒盤踞的據點裡搜刮了一番,收攏了遺留的壓縮糧、礦泉水、子彈與幾把可用槍械,盡數收進車內。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溫順佇立在一旁、己然對他徹底臣服的貓人,沒有收留的打算。這類變異喪屍野性難馴,只受血脈威壓暫時臣服,不宜隨行。他淡淡抬手示意,貓人會意,縱身躍出大廳,消失在服務區的夜色陰影之中。
沈星辭轉身登上越野車,發動引擎。夜色徹底籠罩高速荒原,車燈破開沉沉黑暗,照亮前方孤寂的公路。他孤身一人,驅車駛離這座佈滿罪惡與殺戮的服務區,朝著錫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必須儘快趕到錫城,找到那支帶著女子的倖存者隊伍,打探其他人的下落,同時摸清錫城的勢力分佈。末世之中,孤身一人固然自由,卻也處處危機,只有找到可靠的線索,聚攏可用的力量,才能在這片廢土之上長久立足。
這一次,他有信心抵擋喪屍的進攻,只要有他在,一定可以撐過末日第二階段。
高速路上,偶爾有幾隻普通喪屍在路邊蹣跚遊蕩,聽到越野車的轟鳴,本能地朝車輛撲來,卻只能被遠遠甩在身後,發出不甘的嘶吼。沈星辭對此視而不見,腳下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在廢棄的車輛之間穿梭自如。
他知道,錫城遠比臨江城更加危險。畢竟錫城更大,那裡不僅有更強悍的變異喪屍,還有眾多盤踞己久的勢力,各據一方,互相廝殺,爭奪物資與地盤。那支帶著女子的隊伍,能一路走到錫城,必然有著不俗的實力,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謝青丘的人。
行駛了大約一個時辰,沈星辭將車停在路邊一處相對隱蔽的廢棄收費站旁。他下車檢查了一下車輛狀況,確認燃油充足,又清點了一下搜刮來的物資,確保足夠支撐接下來的行程。夜色漸深,露水漸濃,他沒有繼續趕路,決定在這裡休整一夜,養精蓄銳,明天一早再繼續前往錫城。
他將越野車停在收費站的陰影裡,鎖好車門,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卻沒有放鬆警惕。聽覺與感知盡數展開,留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一旦有喪屍或其他倖存者靠近,就能第一時間察覺。
末世的夜晚,格外漫長而危險。遠處偶爾傳來變異喪屍的嘶吼聲,劃破寂靜的夜空,令人不寒而慄。沈星辭卻異常平靜,腦海中不斷回想刀疤首領交代的情報,梳理著前往錫城的路線,分析著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險與應對之策。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夜色漸漸褪去,黎明悄然降臨。沈星辭睜開雙眼,眼底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銳利。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體內的氣旋勁微微運轉,驅散了一夜的寒意。
他暗罵了一聲:靠,這具身軀,根本不需要怎麼睡覺,也不需要怎麼吃飯,老子這是變成喪屍了嗎?太變態了吧,比之前自己參加軍訓的時候,甚至比自己當特種兵參與作戰的巔峰期,都要強悍無數倍。
唉。。。變異真好啊。
啊呸,有句俗話叫: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原來自己是窮人呢。
天色徹底亮了起來,陽光灑滿整條高速公路,驅散了夜晚的陰冷與黑暗。沈星辭重新駕駛著越野車,在廢棄的車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天地間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