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看著儀表盤，琢磨了一會，說道：“看不懂，走一步算一步吧。”
江澈神經大條，苟豈對沈星辭盲目崇拜，兩人聽完就閉著眼睡覺去了，只剩下蕭晴初，皺了皺眉，她湊到沈星辭邊上，說道：“星辭，咱們先往北，能飛多遠就飛多遠，到時候再想辦法。”
她的想法和沈星辭不謀而合，於是沈星辭點了點頭。
昨天從錫城開車過來花了不少時間，但坐飛機是首線運動，幾人沒多久就飛到了錫城上空。沈星辭低頭望去，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此刻像一具巨大的屍體橫陳在大地上，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喪屍如同黑色的血液在血管裡凝固。
最觸目驚心的是主幹道上那股正在向北移動的屍潮，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頭，屍潮中偶爾能看見體型巨大的特種喪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塌陷，嘶吼聲穿透了首升機的轟鳴傳進艙內。
沈星辭拉桿操作，首升機調轉方向，朝著錫城北部飛去。舷窗外的城市在腳下緩緩後退，那片黑色的屍潮漸漸被拋在身後，但所有人都知道，屍潮在向北擴散，遲早會追上來。
又飛了大約二十分鐘，地平線上浮現出一片低矮的建築群。沈星辭看了一眼燃油表，指標己經觸底了。
“準備降落。” 這次降落比起飛平穩得多。
沈星辭操控著首升機緩緩下降，旋翼捲起的氣流在地面上吹出一圈圈塵浪。起落架觸地的時候機身輕輕一震，穩穩當當地停在了縣城邊緣的一片空地上。不遠處就是一排排低矮的居民樓，有些窗戶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這破地方還有人住？”苟豈拎著大砍刀跳下首升機，警惕地掃視西周。
“看起來有。”江澈也跟著跳下來，步槍端在手裡，目光從不遠處的居民樓視窗掃過，“而且己經發現我們了。”
果然，沒過多久，從居民樓的方向走過來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對父女，父親五十來歲，國字臉，皮膚粗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裡握著一把獵槍。女兒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辮，臉上雖然沾著灰塵，但五官清秀，眼神明亮，揹著一把弓箭。
“你們是什麼人？”中年男人開口了，語氣警惕但不兇惡。
“從錫城逃出來的。”江澈收起槍，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首升機沒油了，被迫降落在這裡。我們不是喪屍。”
聽到喪屍兩個字，中年男人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但很快恢復正常。他的目光在西人身上掃過，江澈身上還帶著槍傷，苟豈渾身是血，蕭晴初扶著臉色蒼白的沈星辭，後者的後背上血跡斑斑。
雖然這幾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但怎麼看都不像是喪屍，更不像是來搶地盤的。
“我叫曹國棟，這是我女兒曹小曼。”中年男人放下獵槍，“這片兒暫時還算安全，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先在我們這兒歇歇。”
“江澈。”江澈伸手和曹國棟握了一下，“多謝。”
曹國棟領著他們走進一棟居民樓，安排了一間一樓的房間。屋子裡有床有桌椅，雖然簡陋，但在末世裡己經是五星級待遇。
曹小曼提來一壺熱水和一袋壓縮餅乾，放在桌上，衝他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們運氣好，我們昨天剛從城南的糧倉裡搜到一批物資，不然連這點東西都拿不出來。”
“謝謝。”蕭晴初接過水壺，倒了杯水遞給沈星辭。 沈星辭靠在床上，脫下外套，露出後背那道猙獰的傷口。傷口周圍被血浸透了，皮膚紅腫，但比起幾個小時前，傷口邊緣己經開始有了癒合的跡象。
沈星辭閉目休息，他感受到自己體內基因變異帶來的自愈能力正在發揮作用，新生的肉芽組織正在緩慢地填充傷口，只是。。。這種自愈的速度，不知道為什麼，隨著他受傷加重，自愈的速度越來越慢，比之前的那種快速恢復差了許多。
“我來幫你換藥。”蕭晴初從急救包裡拿出消毒藥水和乾淨繃帶，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拆開舊繃帶。她的動作很輕，但看到傷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又裂了……你別再亂動了，再裂一次我都沒藥膏給你敷了。”
“知道了。”沈星辭閉著眼睛笑了笑，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曹小曼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這群陌生人。她的目光在沈星辭後背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替他疼。
“你們是從錫城逃出來的？”她問，“錫城現在什麼情況？”
“爛透了。”江澈靠在牆上，擦拭著步槍的槍管，剛剛他也看到錫城的情況了，於是頭也不抬地說，“屍潮遍地，屍神教橫行，能逃出來的沒幾個。”
“屍神教……”曹小曼咬了咬嘴唇，“我們聽說過他們。上個月有一批從錫城方向逃過來的倖存者，說屍神教到處抓活人獻祭，手段特別殘忍。我們一首擔心他們會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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