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坐在一輛裝甲車的引擎蓋上，軍刺橫放在膝蓋上，看著北方。他的傷口己經被邢胖子簡單處理過了，左大腿上纏著繃帶，右肋上貼著紗布，左肩上打著夾板。他的眼睛恢復了棕色，瞳孔變回了圓形，犬齒縮回了牙齦。他的身體在慢慢恢復，晶核的能量在緩慢地修復著他的傷口，但他不想再用那股力量了。
他不想再獸化了，他怕有一天，那股力量會徹底吞噬他，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怪物。
趙峰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沈星辭接過去，喝了一口，把水壺還給趙峰。“還有多遠？”
“屍潮己經過了聖西蒙，正在往北推進。前面是黑星公司在西海岸最大的據點——舊金山。那裡至少有上千名改造人士兵，還有實驗中心和關押倖存者的集中營。如果屍潮能沖垮舊金山的防線，我們就能趁虛而入。”
沈星辭點了點頭。他從引擎蓋上跳下來，軍刺插回腰間。“走。跟上屍潮。”
隊伍繼續向北。
前方，屍潮的嘶吼聲越來越遠，但地面還在震動，那是數萬只喪屍同時奔跑產生的共振。那種震動從腳底傳遍全身，讓人的心臟都在跟著顫動。
屍潮向北推進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些變異喪屍從新金山的廢墟中湧出來的時候，還只是幾萬只，像一條灰白色的河流漫過乾涸的河床。它們沿著海岸線狂奔，速度比卡車還快，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沈星辭帶著趙峰、王虎、邢胖子和一支五十人的精銳小隊，跟在屍潮後面，保持著兩公里的距離。太近會被喪屍注意到，太遠會跟丟。兩公里是安全距離，也是危險距離，安全是因為喪屍暫時不攻擊人類，危險是因為它們隨時可能改變主意。
第一天，屍潮穿過了蒙特雷。小鎮裡的黑星據點被喪屍們撕成了碎片。改造人士兵試圖抵抗，子彈打在喪屍身上，像雨點打在石頭上，喪屍連停頓都沒有。刺刀捅進喪屍的身體，喪屍不會死，反而把刺刀從改造人手裡搶過來，反手捅了回去。幾十個改造人被喪屍群吞沒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沈星辭帶著小隊在屍潮過後進入小鎮，看到了滿地的殘骸，改造人的屍體被撕碎了，裝甲車被掀翻了，工事被踏平了。王虎從廢墟里撿起一把還能用的步槍，在褲腿上擦了擦，背在肩上。邢胖子爬上水塔，用狙擊槍的瞄準鏡觀察前方，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凝重。
“屍潮沒有停，繼續往北。數量比之前多了，至少五六萬。”
“從哪裡來的？”趙峰問。
邢胖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是沿途的城鎮裡匯入的，也許是別的地方湧過來的。反正越來越多了。”
沈星辭站在小鎮的廢墟上，看著北邊。他閉上眼睛，感知向北擴散。那片熱源太密集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發光的海洋，他的感知根本理不清。他睜開眼睛，走下山坡。
“繼續跟。”
第二天，屍潮穿過了聖塔克魯茲。這裡的黑星據點比蒙特雷更大，守軍更多，還有幾輛裝甲車和一架武裝首升機。首升機起飛的時候，喪屍群中跳起來幾隻體型特別大的變異喪屍，它們跳了十幾米高，抓住了首升機的起落架。
首升機在空中搖晃，失去平衡，墜落在據點中央，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裝甲車在屍潮中像玩具一樣被掀翻，坦克般厚重的裝甲被喪屍的爪子撕開，裡面的改造人被拖出來，淹沒在灰白色的潮水中。
沈星辭帶著小隊在屍潮過後進入據點，看到了滿目瘡痍。
邢胖子再次爬上高處觀察，回來後說：“十萬只了。至少十萬。”
王虎罵了一句髒話。“這麼多喪屍，要是掉頭回來，我們連跑都跑不掉。”
沈星辭沒有接話。他站在廢墟上，看著北邊。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他在算，算屍潮的速度，算黑星公司舊金山總部的兵力，算他們能不能趕在屍潮之前到達。算來算去，結果都一樣，屍潮先到。
第三天，屍潮逼近了舊金山。這座曾經的西海岸明珠，如今是黑星公司在北美西海岸最大的軍事據點。城市的外圍築起了高牆，牆頭上架著重機槍和自動炮塔。城市內部駐紮著上千名改造人士兵，幾十只改造獸，還有幾座實驗中心和關押倖存者的集中營。
黑星公司在這裡投入了大量的資源，把舊金山打造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但在二十萬變異喪屍面前，沒有什麼是堅不可摧的。
沈星辭站在一座山丘上，望遠鏡舉在眼前。他看到了那片灰白色的潮水，從南邊湧來，鋪天蓋地，無邊無際。它們覆蓋了公路，覆蓋了田野，覆蓋了整片大地。前排的喪屍己經衝到了舊金山的外圍防線，高牆上的機槍開火了，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喪屍群中。
不得不說，黑星公司的武裝力量確實厲害，甚至還有火炮之類的重型武器在支援著前線的陣地。
只是，喪屍的數量太過龐大，前面的喪屍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前面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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