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根本就沒有什麼方舟號,這艘船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
沈星辭思考了當時在機場審問漂亮國軍官和莫幽雲的內容,漂亮國軍官己經很清楚的說明了,這裡就是黑星公司的遊輪。
沈星辭知道這裡是陷阱,但也想闖一下。他需要拿到那個所謂的解毒藥劑,這樣就能把那些被莫幽雲控制了的人,全部解放出來。
沈星辭拿著望遠鏡,再度觀察了一遍。
莫幽雲應該是己經到了雲港,所以提前佈下這個陷阱,而且也明擺著告訴沈星辭,這就是陷阱,但你如果想要拿到那個解毒藥劑,就必須得跳進陷阱裡來!
闖一下又何妨?
沈星辭笑了笑,憑藉自己的能力,對方恐怕還沒有能留住他的手段。
於是他從集裝箱堆場的縫隙中穿行,藉著堆疊的集裝箱做掩護,一點一點地靠近碼頭平臺。每一步都很小心,每一個拐角都會停下來先聽再探頭。他的耳朵在末世裡磨鍊出了遠超常人的敏感度,憑藉現在基因變異,他能從風聲中分辨出腳步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能從海鷗的叫聲中聽出異樣,能在別人聽到之前就感知到危險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他感覺到有人在監視他一樣。
但今天,他的耳朵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只有海,只有鋼纜撞擊鐵柱的叮噹聲。
他靠近了舷梯口。舷梯被放下來了,金屬踏板的末端搭在碼頭的混凝土平臺上,海風吹過的時候,整個舷梯都在微微晃動,發出有節奏的咯吱聲。舷梯口旁邊放著一塊木板,木板上用紅漆寫著幾個華夏字:“避世安全屋方舟號,歡迎您。”
字跡很新,紅漆還沒有完全乾透。
沈星辭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那幾個字。紅漆粘在了他的指尖上,有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這些字寫上去的時間不會超過二十西小時。他站起來,目光落在舷梯口的臺階上——臺階上有腳印。不是一個人的腳印,而是很多人的,有的往上走,有的往下走。腳印是新鮮的,灰塵還沒有來得及重新覆蓋。這些腳印出現的時間,也在二十西小時以內。
也就是說,就在昨天或者今天早上,有人在這艘船上上下下,然後這些人消失了。也許他們還在船上,也許他們己經不在了。
沈星辭深吸一口氣,踏上了舷梯。
金屬踏板在他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右手己經握住了軍刺的刀柄,左手的手指搭在手槍的扳機護圈上。他的心跳很平穩,呼吸很均勻,但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最緊。
舷梯的盡頭是方舟號的甲板。
甲板上很空曠。原本應該擺放在這裡的救生艇、休閒桌椅、遮陽傘之類的東西都不見了,只剩下一些固定在地面上的鐵樁和鏽跡斑斑的螺絲孔。甲板的地面上有一些凌亂的腳印和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甲板上拖走了。還有一些暗紅色的汙漬,己經幹了,分不清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沈星辭沿著甲板往船首的方向走。路過一個舷窗的時候,他停下來,用手電的光柱往裡照了照——那是一個客艙,有兩張上下鋪的床,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水面己經落了一層灰。一切都很整潔,整潔得不像有人住過。
他又檢查了另一個舷窗。同樣的整潔,同樣的空無一人。整艘船像是一間被精心打掃過的房間,所有的物品都歸置得井井有條,只是少了一樣最核心的東西——人。
沈星辭轉身走向船艙內部。走廊很長,燈光全滅了,只有從舷窗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夕陽餘暉,微弱而昏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心的木板上,發出咚咚的空響。
他一層一層地往下走。從陽光甲板到主甲板,從主甲板到下層甲板,從下層甲板到艙底。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溼,越冷,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那種氣味不是腐臭,不是化學品的刺鼻,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野性的氣味,一種大型野獸的氣味。
沈星辭的軍刺從刀鞘中無聲地抽了出來。
艙底的走廊在一個拐角處忽然變寬,變成了一個類似於倉庫的大空間。手電光照過去,他看到了一些堆疊的物資箱、幾臺停止了運轉的機器、以及一面與眾不同的牆。那面牆上有一道密封門,圓形的,像潛艇艙門一樣,厚重的鋼製門體上有一個巨大的旋轉手輪。門體表面佈滿了爪痕——深深的、像被某種巨大的金屬爪子反覆刮擦過的爪痕。最深的幾道幾乎將鋼板抓穿了,斷裂處的金屬光澤還沒有被氧化,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銀白色光芒。
沈星辭把手電光從那道門上移開,照向門的兩側。左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塊標牌,上面寫著——“禁止入內。”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它在裡面。”
它。
不是“他”,不是“她”,是“它”。
沈星辭把手電光重新對準那道門,伸手握住了手輪。手輪很沉,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基因變異的力量,猛地一擰。齒輪咬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嘎吱嘎吱,像是某種古老的機器在緩慢地甦醒。他轉了三圈,然後用力一拉——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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