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嘴角抽了一下：“你是怎麼聽懂他們說話的。”
顧海晏摸了摸鼻子，說道：“大學裡輔修的棒子國語。”
沈星辭臉一黑：“你丫的大學主修資訊工程、輔修的金融，然後還打籃球、學廚藝，還有學武術，哪來時間再去輔修棒子國語？！”
顧海晏尷尬一笑：“那個。。其實是前段時間，在北海的時候，那個。。。那個。。謝青夢在看一些韓劇，我在一邊聽著聽著就會了。”
沈星辭更加無語，主角光環如此強大，學一門外語光靠聽就行了？！！
顧海晏很快就認真了起來，說道：“之前我們就收到一個訊息，說棒子國己經徹底淪陷了。”顧海晏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政府己經不存在了，軍隊被黑星公司收編了，民眾被改造成了實驗體。整個國家都在黑星公司的控制之下，他們在這裡建立了亞洲最大的實驗基地。”
沈星辭沉默了幾秒。他看著地上那些屍體，看著那些灰白色的臉，看著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他的手指在軍刺的刀柄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們在華夏境內還有多少人？”他問。
“不知道。但不會少。”顧海晏從雪地上撿起那張地圖，指著上面的幾個標註點。“這些是他們的據點，大部分在沿海地區。他們的補給線是從棒子國過來的，海運，從人川到華夏的東北的海連港。如果我們切斷這條補給線，他們在華夏境內的力量就會慢慢枯竭。”
沈星辭看著地圖，看著那些用紅筆標註的點，看著那些用箭頭畫出的航線。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計算著距離、時間、兵力、補給。
忽然，沈星辭問道：“他們為什麼只去海連港？不去海東省的綠島市？”
顧海晏說道：“因為之前那裡是倭國的領地，恐怕倭國也被黑星控制了，所以他們就把矛頭指向了東北。更重要的是。。。綠島那裡有一個恐怖的組織，僅憑三人就趕走了幾千倭國士兵。”
沈星辭沉思了一會，雖然知道顧海晏在調侃，但事實恐怕也是如此，每個傀儡國都有自己的任務，棒子國的任務恐怕就是製造改造人吧。
隨後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他們能來這裡伏擊我們，為什麼我們不能去那裡找他們？他不喜歡被動挨打。不喜歡被人追著跑，不喜歡每次都在最後一刻才逃出生天。
所以他去了海東省，殺了高室英機，把刀疤打回了倭國。去了長白山，殺了屍王原身，拿到了靈草和晶核，完成了進化。他去了很多地方，殺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但他從來沒有去過棒子國，從來沒有殺過黑星公司的人，從來沒有摧毀過他們的基地。
整件事的幕後黑手，就是黑星公司，也許，這一次該去了。
“我們去找他們。”沈星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是在這裡等他們來。是去棒子國，去他們的基地，去他們的老巢。把他們通通宰掉，把他們的基地炸了，把他們的實驗體燒了。讓他們知道，華夏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顧海晏看著他，看了幾秒。他的眼睛還是那種黑色的、沉穩的、像深潭一樣的眼睛，但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堅定的、像是在說“我早就想這麼做了”的光。
“北海市怎麼辦？”顧海晏問。“還有幾十萬人在等我回去。李烈一個人撐不了太久。”
沈星辭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地圖上那些標註點，看著那些從棒子國延伸到華夏沿海的箭頭，想了片刻。
“我們去棒子國，不是為了逃，是為了斷根。黑星公司不滅，北海市永遠不安全。他們在華夏境內有據點，補給從棒子國來。我們不把源頭掐斷，殺再多的小兵也沒有用。”
顧海晏沉默著。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節奏很慢，很均勻。
“我不是說讓你們放棄北海市。”沈星辭的聲音沒有起伏。“我是說，如果我們要守住華夏，就不能只守在華夏。你守住了北海市，他們可以從別的地方登陸。你守住了海東半島，他們可以從北東半島上來。你守住了整個海岸線，他們可以從內陸滲透。只有把他們在棒子國的基地徹底摧毀，他們才沒有餘力再來。”
顧海晏站起來，看著沈星辭，沈星辭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雪地上空交匯，誰都沒有躲閃。風從北邊吹來，捲起雪粒，打在他們的臉上。沒有人眨眼。
“你有計劃嗎？”顧海晏問。
“沒有。”沈星辭說。“到了再想。”
顧海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這不是嘲笑，只是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
他把地圖從展開，這次是鋪在皮卡車的引擎蓋上。他的手指從人川港劃到獸耳市，從獸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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