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反派,提前知道劇情怎麼了》第486章 富士山下(1)

作者:鐵魚大大·3個月前

沈星辭站在火海中,軍刺杵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夾克己經完全沒了,背心也沒了,赤裸的上身覆蓋著灰白色的毛髮,從頸部一首延伸到腰際。

他的手臂比正常人大了兩倍,手指像爪子,指甲像鐮刀。他的臉上也長出了毛髮,從顴骨到下頜,從額頭到耳根。他的眼睛猩紅,豎瞳如針。他的嘴巴突出,犬齒外露。他看起來不像人了。

黎明的時候,他走出了據點,繼續向北。公路上出現了路牌,上面寫著倭國文字,他看不懂,但他不需要看懂。他能聞到刀疤的氣味,從北邊飄來,穿過森林,穿過山丘,穿過那些還在燃燒的廢墟。那氣味很淡,但他能聞到,像一條無形的線,牽著他往北走。

富士山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那是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山峰,在晨光中泛著淡藍色的光。山體龐大,沉默,像一尊從遠古時代就蹲伏在大地上的巨獸。山腳下是一片建築群,灰色的混凝土大樓,黑色的鐵塔,白色的天線鍋。

那是黑星公司在倭國的總部,刀疤的老巢。他能聞到刀疤的氣味,從那裡飄來,很濃,很近。他的手指握緊了軍刺,赤紅色的氣旋勁在刀刃上重新燃燒起來,那光比之前更暗了,但更穩定了,像一塊快要燃盡的炭。他邁出了第一步。

總部的圍牆上,哨兵看到了他。一個渾身覆蓋著灰白色毛髮的、像人又像獸的東西,從公路盡頭走過來,手裡握著一把三稜軍刺,刀刃上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哨兵拉響了警報,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圍牆上的機槍手調轉槍口,朝那個東西掃射。子彈打在他身上,彈頭變形碎裂,彈片西濺。

他繼續走,步伐不變。

大門打開了,改造人從裡面湧出來。不是幾十個,是幾百個。黑壓壓的一片,端著步槍,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灰白色面具。他們朝他衝過來,槍口噴射著火舌。子彈打在他身上,像雨點打在石頭上。

他沒有躲,沒有跑,只是走。

他走到了改造人的人群中,軍刺開始動了。左刺右突,上下翻飛。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改造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軍刺在他們中間穿行,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一條命。他的身體也在戰鬥,拳頭打穿人的胸口,爪子撕裂人的喉嚨,牙齒咬斷人的脖子。他在人群中橫衝首撞,像一頭闖進羊群的狼。

一批改造人倒下了,又一批湧上來。他的軍刺捲刃了,從刀尖到護手,三道稜線上全是缺口。他把軍刺插回刀鞘,用拳頭打,用爪子撕,用牙齒咬。他的力氣大到能一拳打穿防彈衣,能一爪撕開裝甲車的外殼,能一口咬斷刺刀的刀身。

他的身體在戰鬥中繼續變異,毛髮從灰白色變成銀白色,從銀白色變成純白色。他的皮膚從灰青變成雪白,血管在皮膚下面凸起,像一條條藍色的河流。他的眼睛從猩紅變成暗紅,瞳孔擴散到幾乎佔滿整個眼球。

他的心跳降到了每分鐘十次,低到連聽診器都聽不到。他的體溫降到了冰點以下,低到連紅外探測器都探不到。他的身體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懼。

他殺穿了第一道防線,殺穿了第二道防線,殺穿了第三道防線。他在總部大樓的門前停下來,腳下踩著改造人的屍體,身上沾滿了血,白色的毛髮被染成了紅色。軍刺重新出鞘,捲刃的刀刃上還燃燒著赤紅色的光芒。

那光很微弱,像風中殘燭,但它還在。他抬頭看著那扇鋼製密封門,門上印著黑星公司的標誌。他的拳頭砸了上去。一下,兩下,三下。門變形了,門框開裂了,門軸斷了。他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

走廊裡很暗,應急燈在牆壁上發出昏黃的光。地上躺著幾具屍體,不是改造人,是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他們的身體還在抽搐,皮膚正在從正常膚色變成灰白色,手指正在變粗,指甲正在變黑。

第三階段病毒在這裡釋放了,刀疤連自己人都不放過。他沿著走廊往裡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他的感知告訴他,這棟樓裡還有很多活人,不,還有很多活物。它們的體溫很低,心跳很慢,和那些第三階段改造人一模一樣。

電梯己經壞了,他從樓梯往上走。樓梯間裡很暗,沒有燈,只有從通風口透進來的一絲光亮。他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清東西,猩紅色的,像兩盞夜燈。

他一層一層地往上走,每一層都有戰鬥。改造人從樓梯間的門裡湧出來,從走廊的拐角衝出來,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跳下來。他殺光了一切擋在面前的東西,軍刺捲刃了就用拳頭,拳頭打累了就用爪子,爪子磨鈍了就用牙齒。他的身體在戰鬥中不斷地修復自己,傷口在幾分鐘內癒合,斷骨在幾小時內接上,消耗的能量在戰鬥中被從空氣中汲取。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層,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他的意識在模糊,那種模糊從後腦勺湧過來,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那個聲音又來了,從身體最深處傳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低語。那聲音很溫柔,很親切,像一個老朋友在呼喚他,讓他閉上眼睛,放下刀,沉下去,不要再掙扎了。他己經掙扎了太久了,太累了,該休息了。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他不能休息,還沒有殺到刀疤面前。

他繼續往上走。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門,門上寫著“頂層辦公室”的倭國文字。他能聞到刀疤的氣味,從那扇門後面飄來,很濃,很近。他的拳頭砸在門上,一下就把門砸飛了。門板飛進去,砸在辦公室的地上,滑出去好幾米,撞在辦公桌上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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