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被張凡拽著，腦子還有些發懵。
兩人幾乎是逃命般地擠出了人群。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得灼熱，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為這尊未來的“史詩”讓路；有人則雙眼放光，像是發現了未開採的金礦，已經在盤算著如何拉攏或利用；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甘，那眼神彷彿要將林濤從裡到外剖析個乾淨。
無數個人終端的光幕在他們身後亮起，嘈雜的議論聲與論壇訊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八卦大網，將他們牢牢罩在中央。
“快看！校園論壇已經炸了！”
“頭條熱搜！《史詩級天賦新生，當眾掌摑趙天宇，S+評定閃瞎狗眼！》”
“高畫質影片都出來了！這巴掌抽得，我隔著螢幕都感覺臉疼！太對稱了，簡直是強迫症的福音！”
“關鍵是，打人的是史詩級，被打的是議員之子！這是龍爭虎鬥啊！開學第一天就這麼刺激？”
張凡拽著林濤，在無數道目光的“洗禮”下，快步穿行在啟示之塔內部的環形走廊上。
“凡子，我們現在去哪？”林濤被他拉著，終於從那種被圍觀的詭異狀態中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問道。
“宿舍。庚字區，七棟，三百零一。”張凡頭也不回，言簡意賅。
他的個人終端，在繫結身份後就已經自動啟用。
一塊半透明的光幕懸浮在他眼前，上面正顯示著九州學府那龐大到令人髮指的立體地圖。
從啟示之塔出去，需要乘坐環島的懸浮巴士，前往各個不同的生活區域。
而他們的目的地，“庚字區”，在地圖上被標記在所有浮空島的最邊緣，一片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區域，與中央區域那些閃爍著耀眼光芒的“天字區”。“地字區”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是，凡子，這地圖是不是壞了？”林濤指著地圖上那個偏僻的角落，滿臉不解，“史詩級天賦，不住那天上飄著的最亮堂的宮殿，跑這犄角旮旯裡住？這不跟把神獸當土狗養一個道理嗎？”
“閉嘴，先離開這裡。”張凡低喝。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並未消失。
甚至，有幾道氣息已經開始不加掩飾地跟了上來。
兩人快步走到啟示之塔的北側出口，這裡是一個半開放式的懸浮平臺，幾十輛造型科幻的無人駕駛巴士正安靜地懸停在軌道上，等待著學生。
“去庚字區的，上那輛。”張凡指了指角落裡的一輛灰色巴士。
兩人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車內空無一人。
在他們坐下的瞬間，車門無聲關閉，緩緩啟動，駛離了平臺。
“凡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林濤撓了撓頭，看著窗外那些迅速遠去的華麗建築，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後知後覺的忐忑。
張凡瞥了他一眼：“現在才覺得？不過，既然打了，就沒必要後悔。想想怎麼收場吧。”
“名聲是打出去了，靶子也立起來了。”張凡的聲音壓得很低，“現在，誰都想來試試我們的斤兩，看我們是真金還是鍍金。”
林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誰敢來，我就把他腦袋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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