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穿著紅色的襯衣搭配著西褲,像個新郎官。
他手裡拿著一件金閃閃的裙子,正興高采烈地走向婚床。
時安心想,終於出現別的顏色了,她都快被滿屋的紅給紅出應激了,雖然這金閃閃的,也很刺眼。
郭峰來到了床邊,將那金閃閃的裙子遞給艾琳。
那裙子,很像換裝遊戲的金色禮服,除去過於閃外,確實挺好看的,有著說不來的貴氣。
雖然郭峰沒有說話,但就是能知道,他是想讓艾琳,將這件禮服套上。
艾琳抬起手,花瓣從她手邊滑落,她的手緩緩地朝那金色禮服伸去——
時安抓住艾琳的手,將她的手拉了回來,並藏進了花瓣中。
再看郭峰,他等不到艾琳過來,已經自己爬上了床。
他把手鑽進花瓣裡,抓住了艾琳的腳,想將艾琳拖過去。
時安直接一腳朝臉踹過去。
把郭峰踹得往後倒時,她拽著艾琳想要逃離這張婚床,可艾琳剛被她拉起來,一下子又彈坐了回去。
時安再一看,驚得瞳孔瑟縮。
就見艾琳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數條細細的管子,像血管,一頭連線著艾琳後背各處,包括頭部和四肢,然後管子從她身後延伸出去,穿過後頭的床罩,不知延伸到何處去。
時安也猛地意識到,這個夢裡的場景,可能不止她眼前看到的這間婚房,這床婚床的另一邊,還有著什麼……
為何說像血管,因為管子裡有紅色的像是血液的液體,從艾琳這邊傳輸過去——
時安去扯這些管子,既無法把管子扯過來,也無法將這些管子扯斷。
而此時,被她踹翻的郭峰已經又爬了回來,他面部猙獰,突出好多個疙瘩,眼睛充血發紅,嘴唇發紅像啃食過血肉,嘴角裂得快裂到耳邊了,露出滴著血的牙齒,還能聽到他即將得逞的陰邪的笑聲。
他就像一隻令人無比噁心作嘔的魔怪,即將張開血盆大口將她倆吃掉!
這個畫面,無端地與歌喉拍賣房裡那三個逼近時安的三個男人重疊,時安驚恐地呆坐原地。
她畏懼,她退縮,她想逃……
因為她的恐懼,花牆上的花活了一般,肉眼可見地在生長,枯枝爛葉如張牙舞爪的魔爪,腐爛的花一朵又一朵地張開,擠佔著婚房的空間,朝著婚床逼近。
而床上的花瓣也越發的黑,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厚,艾琳身後管子裡血液流得越來越快……
眼看著艾琳無力地倒下,並睜開了眼睛。
這是春之夢裡,她第一次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一切,她的眼裡的生氣在消逝……
“啪——”
時安用力地抓住一隻,已經長到跟前的枯藤,枯藤頂端的花張得老大,還扭動著想要掙脫時安的控制一樣,迫不及待要在她們身上咬下一塊肉。
時安微微喘息,隨即抬起眼眸,怨恨地瞪著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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