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齡壓我一頭,大概不喜歡看我當掌權人生了別的心思也說不定。”他輕描淡寫,完全沒把封振放眼裡。
“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什麼牽扯,他和言慎只能說是一類人。”封沉眼底一片冰冷:“惹了他,就要做好被他撕扯一塊皮肉的準備。”
顧南枝內心打了個哆嗦。
她當然不想跟封振有牽扯,只是她一直查詢父親的死因,只有封振那裡有線索,為了父親她不能不跟封振虛與委蛇。
她一直知道封振此人不簡單,現在經由封沉提醒日後更應該小心行事。
飯店頂層,封振遠遠看著封沉的車遠去,眼中精光閃爍。
顧南枝跟封沉回到公司,度假村專案馬上開工,每日進行溝通忙的天旋地轉,好不容易停下喘口氣手機響起來。
是母親陳若棠的來電。
自陳若棠從監獄出來後,她還沒去見過她,經過那件事她真擔心再見面又是無休止的爭吵,只有不見面才能有片刻安靜。
現在她又來了電話,也不知是為了溫晴還是她自己。
顧南枝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的並不是陳若棠的聲音,而是陌生女聲。
“請問您是陳女士的家屬嗎?我這裡是帝城豐泰醫院,陳女士車禍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您這邊方便來一趟嗎?”
顧南枝覺得自己可能沒聽清,或者這是一通詐騙電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有點啞,終究還是做不到自欺欺人,她問:“我馬上過去。”
顧南枝內心慌亂不定,她不敢開車,想到“車禍”二字就怕,出了公司打車一路到了醫院。
簽字後,才渾身僵硬的坐到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
誠然她對陳若棠有怨,怨她的偏心,怨她的不公,怨她的自私。
可她身體內流著的是她的血,這些年陳若棠和她相依為命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可以說陳若棠是這世界上她唯一的血緣親人了。
如果陳若棠出事,她就會成為孤家寡人。
溫晴也急匆匆趕來,看到顧南枝就是滿臉憤恨,新仇舊恨全都加到一起,充滿惡意的語言盡數朝著顧南枝攻過去。
“都是你害媽媽出了車禍!如果不是一定要把那件事鬧大媽媽就不會被帶到警局問話更不會被小區的人嘲諷說閒話!”
溫晴一股腦的把所有的錯都推到顧南枝身上:“媽媽那麼愛面子的人,被小區的人嚼舌根!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說媽媽在外詐騙,說媽媽陪男人所以被抓!媽媽因為這件事才精神恍惚出了車禍!”
溫晴兩手揪住顧南枝的衣領惡狠狠道:“為什麼出車禍的不是你!”
顧南枝面無表情的推開溫晴:“少在我這裡道德綁架。”
她目光冰冷的看著溫晴。
“你該說如果沒有你,這一切才不會發生。”顧南枝聲音毫無溫度:“你最好祈禱我媽沒有事,如果她出了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溫晴被她噎的說不出話,她垂下頭面目猙獰。
顧南枝坐在長椅一頭,溫晴坐在另一頭,兩人互不干涉,也再沒人出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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