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炎這人傲,倒不是說瞧不起窮人,只是他浪的地方多了,國內外各個地方都去過,像帝城這樣的地方好歹講究些理法證據。
但那些落後的窮人地區多是靠著一張嘴傳八卦,有時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他就親耳聽到有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汙衊一個出去念大學的小姑娘,說對方不回家是進了監獄或是出去賣。她到處亂傳,竟是聽說過的人都信了,然而事實卻是那位女學生知道家裡窮苦出不起學費寒暑假都在外打工賺取學費。
這種事若是發生在大城市受過教育的這群人身邊,怕是剛提這事兒就會收到律師函。
就像黎景炎嘲諷溫晴,這裡是帝城,不是窮苦地區,不是你張嘴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是要講證據的。
封家人遠遠的就聽見這邊出了事,封振率先帶著封煜擠進來,看到被團團圍住的溫情,封煜目光落在顧南枝身上,他緩了片刻忙走到溫晴身邊:“溫晴,你沒事吧?是誰欺負你了?”
黎雲臻和黎景炎只覺噁心,偏封煜不覺得自己多油膩,還佯裝深情:“是不是顧南枝又欺負你了?”
他說著就要找茬,可一轉眼看到封沉,對上他那雙沉冷幽深的黑眸,忍不住吞嚥了下口水,但還是壯著膽子擋在溫晴面前對顧南枝道:“南枝,你是不是又欺負溫晴了,今天好歹是黎家為溫晴舉辦的晚宴,你不要不懂事把事情鬧得太大,現在就給溫晴道歉。”
顧南枝面上帶著微笑,她微微俯身在封沉身邊用不大不小但周圍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有沒有聽到有狗在吠啊。”
“顧南枝!”封煜是湊上來想當英雄的,可不是讓顧南枝來嘲諷他的。
顧南枝看都不屑的看她,倒是還有閒心吃點心,還是之前她讓封沉拿的一小碟蛋糕。
“哎,我說你是叫封煜吧。”黎景炎是個混不吝,這會兒黎景爍黎景楓又不在身邊,他誰的面兒也不看,此刻半點臉都不給封煜,冷笑了一聲。
“不分青紅皂白出來狂吠什麼?還嫌你跟溫晴那攤子爛事兒不夠丟人跑出來礙什麼眼!”
黎景炎早些時候聽說封煜和溫晴的事就被噁心的夠嗆,但萬萬沒想到那小三還成了他的姐姐。
封煜咬牙:“我是溫晴的男朋友,我跟顧南枝已經解除婚約了,我認為在我女朋友受委屈的情況下我出來維護她沒有任何錯。”
這話一齣,周圍人眼神在封煜和溫晴身上打量許久,黎景炎像是覺得可笑,他一步步走到封煜面前,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往身前一帶,另一隻手略帶羞辱意味的拍打著他的側臉:“顧南枝是你未婚妻時怎麼沒見你跳出來維護過她?”
“現在這麼維護溫晴,不過是看她成了黎家千金。”他嘲諷。
封煜臉都黑了,溫晴支支吾吾的搖頭:“你不要再說了,反正我和阿煜沒有做錯事!”
“沒有做錯事?”黎景炎抱著雙臂淡淡道:“你敢說你沒有當小三破壞顧南枝和封煜的感情?”
“你敢說你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那你敢不敢跟我去警局查一查你有沒有在警局留下記錄?”
黎景炎咄咄逼人,一點面子都不肯給溫晴,他又在人群中覷尋一圈,看到其中有一名中性打扮的短髮女性哼笑一聲:“洛姐!我沒記錯溫晴的案子可都是你負責的!”
被喚作洛姐的短髮女人正事當初負責溫晴案件的短髮女警洛書顏。
她出自洛家,跟黎家關係一直不錯,此刻被黎景炎攀上來也只是飲了杯酒,只眸光落在溫晴身上,眼底的譏諷藏都不藏,偏卻還輕嗤的笑了一聲:“黎小五,有些事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這些都屬於一些機密,可不是隨意能透露的。”
雖然沒直接承認黎景炎說的那些,但絕對沒否認,再加上她看溫晴的眼神更讓人心裡明白溫晴怕是真的做了些上不得臺的事。
這次就連跟黎家交好的一些家族笑容也有些隱晦。
黎家舉辦這場晚宴本意是希望上流圈層的貴女能接納她,但出了這檔子事別說接納她,躲著她都來不及。進了黎家門卻讓自己的哥哥們都不能接受她,真是不會做人,她們都是家族裡的千金,可不會接受這種人成為朋友,否則反倒會辱門楣。
這下封振臉都黑了,他還想站出來笑呵呵的替溫晴說句話,豈料周圍眾人看他的眼神也帶著些許嫌惡。
他無法,只能忍了,正在此時一位嫉惡如仇的長髮貴女突然驚愕道:“溫晴你跟顧南枝的禮服怎麼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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