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燈很亮,黎雲臻就站在她身旁,擋住了頭頂的半數光亮,唯餘幾分黑暗傾注到她身上。
他臉色平靜,鴉羽般纖長的睫毛下那雙淡淡的眸中也不帶半分感情,彷彿此刻坐在地上的女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垂眸,淡漠的看她,不知是誰打了電話,手機響起來。
明明是恬淡的鋼琴曲,此刻在包廂內卻顯得頗為刺耳。
他瞥了眼來電顯示,不耐的接聽,電話是黎文彥打來的。
他聽那邊詢問了幾句,語氣都有些著急,他面不改色:“她在我這裡,說是太累了,稍後我會把人帶過去。”
不用問黎文彥說了什麼就能猜到他是為了溫晴打過來的。
結束通話電話,眸光又極為冷淡的瞥向癱在地上猶如爛泥的女人:“溫晴,你是啞巴了?我問你聽沒聽懂顧南枝說的那些,怎麼?還沒懂?”
溫晴還在愣神,因男人一句話回了神,她沒了昨天囂張的勁頭,愣愣的點頭:“懂了。”
見她終於稍微懂事點,黎雲臻瞥了眼舒舒服服倚靠在沙發上看戲的黎景炎,斂了眼神坐在沙發另一頭。
似是覺得額前的黑髮有點刺眼睛,隨手向上擼了把頭髮,但額前發有些場,黑色的髮絲重新順著逛街的發頂滑下來,柔軟的搭在了額角,那張臉也多了幾分陰柔美。
修長細瘦的指節緊緊的攀在手機上,指腹的溫熱將冰涼的手機煨得帶上了些溫度。
他的臉龐微微側過,卻聽黎景炎噗嗤笑聲。
“哥,你那頭髮太長了,要不我找個頭繩幫你綁起來好了。”
能聽出他語氣裡帶幾分調笑,黎雲臻“嘖”了一聲,但人長得好看,即便皺眉也是好看的。
他隨手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砸到他臉上,直接蓋了滿頭。
“閉嘴。”
黎景炎把衣服拽下來咂舌:“脾氣真大。”
被吐槽脾氣大的黎雲臻沒理他,只眸光淡漠的看著溫晴,晾了她許久方才繼續開口:“你剛才說你聽懂了顧南枝說的那些,對嗎。”
溫晴無措的點了下頭,這次不敢再耽擱,生怕再惹惱他。
“既然這樣,你是不是該向顧南枝道歉。”
溫晴本還無措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猙獰,她是聽不得有人讓她向顧南枝道歉這種話的,只要一聽就覺得心裡犯惡心。
“我為什麼要向她道歉!”溫晴憤憤不平:“哪怕今晚是她提醒了我,但不代表那些事不是她做的!她把我變成整個圈子的笑柄我還要向她道歉!哪有這樣的道理!”
顧南枝正把玩著封沉的手,她聽了這話倏地停了動作。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顧南枝坐在椅子上,不鹹不淡的提醒她:“今晚就算沒有發生任何事你也依然會是圈子裡的笑柄,因為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
“一個爛到極致的人又做了幾件爛事,不過又讓人多了點八卦料而已,爛人也會在意這些,你既然這麼在意那就別作惡,說不定還能稍微挽救一下你那岌岌可危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