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銳的感覺到顧南枝像是有事求他，現在認了顧南枝做妹妹，自是要護著她的，索性直接問出來。
若是這事他辦不了，其他人也能替她出頭。
顧南枝略有些慌亂的別開頭，心跳的有點快，的確是有些無措。
但黎雲臻眼裡的溫柔很明顯，真的只是單純的詢問，她沒忍住握緊封沉的手，緩了緩才鄭重開口：“封沉有一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季若昀，大哥你知道的吧。”
封沉和季家兄妹自小一起長大，這事兒在帝城不是秘密，他自然知道。
見黎雲臻頷首，顧南枝正要繼續說，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背反握緊了，拇指輕微摩挲著她的掌心，像是在告訴她不需要再繼續。
她沒聽，微垂眸繼續開口：“季若昀曾為了救封沉和季若昭在那場火災中重傷，身體五臟六腑均被重傷。”
包廂內一時靜下來，黎雲臻臉色也略有些不對：“我記得季家只有季若昭在國外養病，季若昀不回國是為了看顧他妹妹……怎麼……”
“季家父母已經去世，但季家還有其他旁支姻親，可能是擔心自己重傷的訊息傳出去那些親人會憑著血緣關係爭奪家產所以才瞞下來。”
“我想著，他是封沉很重要的人，他身體已經變成這樣，西醫治不好他的，能不能讓他回國中醫調養身體。”
說到此她聲音難免帶了幾分懇求：“說到中醫，唯有黎家在國內時百年老字號的醫藥世家，且祖上流傳醫典，我想能不能讓他回國住在黎家的醫院，大哥幫他調理身體。”
黎雲臻對此略微沉默思考片刻：“季若昀性情高潔，曾也是被圈內人預言會成為下一個封沉在商圈拼殺。不過後來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在國外神隱，想來就是因為身體狀況需要休養。”
“我很佩服他，也希望能幫到他，但前提是他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才行。”
他視線落在封沉身上，意有所指：“帝城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封沉跟季若昭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曾經還為了季若昭季若昀出國唸書，直到現在還有不少人在說封沉單身多年心裡仍住著白月光季若昭。”
“而季若昭哪怕是重病心裡也仍然念著封沉。若是讓季若昀回國季若昭勢必也要回來，到那時候你要如何自處？要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話嗎？”
他確實處處為顧南枝考慮。
坦白來講他對季若昀觀感很好，但季若昀自然比不上顧南枝重要，他可不希望因為他一時心軟幫忙救治了季若昀，最終卻讓顧南枝受了委屈。
“那些都是傳言，封沉曾跟我說過他對季若昭沒有其他感情，當初跟季若昭在一起也是因季若昀的撮合，就算她回國……也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她這話說的其實有些心虛，她的確單方面喜歡封沉，但卻並不確定封沉是不是真的那麼看中她在乎她。
“問題在於，季若昀回國調養可能仍然不能活多久，若是他再像以前一樣將季若昭託付給封沉呢？”
黎雲臻的問題問的尖銳：“他若是以自己的身體性命來求封沉照顧季若昭呢？你確定封沉真的能狠下心答應嗎？”
“南枝，你跟他才多久的感情，季家兄妹跟他又是多久的感情？這種事你賭的起嗎？”
顧南枝徹底頓住。
她不像黎雲臻考慮了這麼多，她當時想的是季若昀對封沉來說很重要，如果季若昀真的命不久矣，那她更希望季若昀能在國內修養，好讓封沉能時時刻刻看到他，也好過季若昀出事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可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其次，她跟封沉只是協議婚姻，即便現在親密，但橫在他們兩人之間的還有那份協議。
她的確是對封沉動了心，但她沒有資格逼著封沉撕毀協議跟她一直在一起。
若是三年後封沉執意要替季若昀照顧季若昭，那她也沒有任何立場阻止。
她垂眸：“他不會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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