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城有太多飛揚跋扈的二代子弟，他們受家人寵愛，哪怕做下惡事卻也早因診斷出精神疾病逃過一劫，封振猜到可能有這麼一天，這份診斷書早就存在。
這份精神病史診斷書的確打了顧南枝個措手不及。
但在黎雲臻看來，這份診斷書是他去無間地獄的鑰匙門卡。
黎雲臻穿了件白襯衫，外面套了白大褂，在瑟瑟秋風中看著頗為清雅。
此刻，他渾身都透著毫不在意的慵懶笑意，卻又細細打量了幾秒封振的老胳膊老腿兒，不久後哼笑一聲。
“你患了精神疾病，能為你定下治療醫院幫你付錢款的自然是你那兒子封煜。”他捏著自己下頜，輕笑：“不過我聽說你和你兒子鬧掰了。”
封振被戳中心事一般，臉上帶著無情薄怒死死瞪著他。
“我最瞭解阿煜，哪怕我們父子之間真的出了問題他也絕不會不管我。”他就是有這個自信。
一直觀望著封振情緒的顧南枝眉梢微挑，笑容充滿冷意。
“最瞭解封煜？”顧南枝含笑：“那你知道你們三人的犯罪證據是怎麼到我手裡的嗎。”
封振明顯一愣，他猜過可能是封沉派人搜了他的書房拿到的證據，也猜過是黎家出手調查了當年的事，獨獨漏掉了那個跟他離了心的兒子。
顧南枝微微一笑，卻毫不留情的點開那晚封煜通風報信的電話錄音，手機裡封煜對查到的資訊嫉惡如仇，提到顧家就是愧疚，提到封振則是恨之入骨。
“你說你瞭解封煜？封煜這個人看似沒有原則，事實上做事還留有底線，哪怕他道德敗壞但卻就不會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他就是那種得知身邊人犯法會大義滅親的人。”
“你的兒子你都不瞭解，還在我這裡演什麼戲裝什麼淡定？”顧南枝冷眼：“打從你們籌謀犯下罪孽那一天，封煜跟你指尖的父子情就不可能再修復了。”
“所以，這種情況下，你被‘檢測’出患有精神疾病，真的是好事嗎。”
顧南枝滑動著手機，哼笑：“有些事在精神病院比在牢獄中更好動手，精神病攻擊病友的案例可不在少數。”
她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冷意，像是已經預見封振未來會有多可憐，可她並不同情他。
這是罪人應有的下場。
封振如鯁在喉，本就連連遭受打擊一病不起的人此刻像是一瞬再度蒼老幾歲，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他是不夠了解封煜，但他夠了解封老爺子，封老爺子唯利是圖，現在封沉得勢，哪怕封老爺子能幫他也絕不會出面，甚至還會躲起來裝聾子裝啞巴絕不會對他伸出援手。
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封煜，可這兒子算是跟他徹底離了心。
他心有不甘，眼睛一片猩紅，口中振振有詞：“你讓我見黎清韻一面，讓我見她一面……”
“你傷害了我母親還妄想見她！你配見她嗎！”顧南枝聲音都帶著些微的啞意，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我要見她！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要選顧潛淵那個泥腿子！我是封家大少爺，我那麼愛她，我哪裡配不上她！”他像是有些瘋魔了，此刻從病床上撲下來，摔得跪在地上也不覺得疼，想朝顧南枝撲過來，被黎雲臻一腳踹回去。
看他這副瘋癲模樣，顧南枝難得好心的替他“解惑”。
“我爸是泥腿子？那你知道你是什麼嗎，你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私生子。”
她像是好心的一般緩緩道：“你跟封沉智商差那麼多，你就沒有懷疑過你的身份嗎？”
“當年阿沉的母親因為身體原因久久不孕，封老爺子按捺不住想有個孩子繼承家業，所以找了一名相貌極佳的舞女這才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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