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然垂著眼簾盯著腳尖,腦海中思緒翻飛,唇邊勾著淡淡的自嘲的笑。
剛才還覺得這袋烤紅薯有幾分燙手,一陣風吹來,她頓時覺得渾身都是冷意,像是抱著冰塊。
的確是打算把今天當做世界末日來過的,今晚過後,她跟他的親密關係塵歸塵、土歸土。
可為什麼越接近尾聲,她越發地不捨。
宋時然啊!
你怎麼這麼貪心呢。
餘後,高朋滿座之時,遍地紅毯和鮮花。
簡易之會和沈心怡相伴出場,在眾星捧月之中驕傲的宣佈,沈心怡從此是他的簡太太。
想到那畫面,宋時然便心如刀絞,手中的紅薯捏出凹陷的形狀,她卻全然不知滾燙。
“小姐,小姐?”
一道青年男聲喚醒冷宋時然逐漸飄遠的思緒,她下意識啊了聲,揚起臉,對上冷一張陽光的白皙的臉龐。
“你叫我?”她怔忡的眨著一雙明亮的桃花眼,斂去冷那些悲傷的心緒。
摩天輪絢麗的光芒打下來,襯得她表情懵懵的。
眼前男孩個頭約莫一米八多,穿著白色的休閒套裝,一頂黑色鴨舌帽下,是雙難得好看的桃花眼,五官很清秀。
這容貌只要多看上一眼,便會如沐春風。
男孩不好意思的撓冷撓頭,“嗯,剛才叫你幾聲,你走神了,都沒聽見。”
宋時然乾巴巴地彎了下唇,禮貌問道:“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是跟朋友一起來的,你呢,是一個人嗎?”
男孩這樣問了,宋時然心中大概清楚他的目的了。
彷彿某種心電感應似的,她撇開視線看向他身後檢票回來的男人,此時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
簡易之目光幽遠,雙眼瞇起散發著危險的戾氣,光是眼神就幾乎把那小青年的後背燒穿。
宋時然把視線從他臉上收回來,揚起臉看著男孩,心中突然跳出一句話。
天道好輪迴。
還有另一句話。
夫唱婦隨。
男孩與她對視,本來就發紅的臉更是紅透了,不好意思的吞了口唾沫,才問她。
“你如果是一個人來的,可以跟我們一起坐這趟摩天輪嗎,一個車廂能同時容納下八個人,就當……交個朋友好嗎?”
宋時然莞爾一笑:“不好意思,我有伴了,祝你跟朋友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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