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主城區後的一個廢舊倉庫裡。
四周破敗,空氣裡盡是灰塵,一道光從窗戶口透進來,落在被綁在凳子上的宋時然的腳邊。
她側頭去看,看到丁達爾效應下的美麗畫面,和這個倉庫的氛圍,格格不入。
同她此時的心境,也截然不符。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要把她綁來這裡,更加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把她和沈心怡放在了天平的兩端,讓簡易之來做選擇。
其實她心裡有答案,害怕這個答案的同時,也隱隱地期待著答案。
這種複雜的心裡讓她已經紅了一圈的眼睛,倔強地不肯落下淚來。
對面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眼裡好像帶了憐惜,輕聲地詢問道。
“怕嗎?”
她沒有說話,也說不了話,因為嘴被膠帶封著。
一道膠帶被撕開的聲音。
宋時然痛得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戰慄,牙關緊咬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給你個機會,你求求他,讓他來救你。”
男人居高臨下,笑著看著她說。
聞言,宋時然勾著唇冷冷地笑了笑。
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笑起來的時候,一雙眼睛是沒有情緒的,清澈如一眼可見底的泉。
一眼看到底,盡是悲涼。
這泉水,可能從雪山之巔而來,穿越萬水千山仍舊裹挾著浸到骨子裡的涼意。
李長楓看得愣了幾秒。
面前這女人明明臉上盡是汙穢,頭髮也極亂。
可一對上她乾淨的眸子,他的心中就會生出一種此人神聖不可侵犯的錯覺。
他斂了斂心神,而後收了笑,嘴角扯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看不出來,還是個倔脾氣的。”
在這破舊的倉庫裡,她清晰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我選右邊。”
冷靜沉著,不帶一絲猶豫。
“很好,簡總做出選擇了。”
男人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說話的時候卻是在看著宋時然。
但他的聲音,他的表情,在她這裡都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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