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毒蛇突然竄出時,楚臨的近衛們齊刷刷拔出長刀,瞬間將楚臨護在柱子後側,自身則結成人牆擋在太子身前。
直到霍驍利落斬防毒蛇,危機解除,他們才收起長刀,撤去防護。
人群剛鬆了口氣,楚臨卻不顧周遭目光,步伐匆匆地朝後方走去。
“雲姑娘,你沒事吧?”楚臨過來時,楚翊早已將雲綺從懷中扶穩放下,霍驍殺完蛇也折返回到這席邊。
方才那蛇通體泛著冷光,毒性一看便知猛烈。
只不過他知道雲綺身旁有那霍將軍,有裴相,還有楚翊和那位謝世子,四個男人在她身邊,怎麼也會保護好她。
但,這毒蛇雖未近到這邊就被霍將軍斬殺,這般兇險景象,一個柔弱少女親眼目睹,怎會不受驚嚇?
楚臨的視線不自覺鎖在雲綺臉上,眉頭擰得緊緊的,眼底滿是掩不住的關切,目光掃過雲綺的周身,生怕她哪裡受了傷。
誰知楚翊卻率先上前一步,目光幽深如潭,不動聲色地側身站到雲綺身側,恰好隔開了楚臨與她的距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三哥不必擔憂,她沒事。”
楚翊心中清楚,楚臨向來疼愛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楚祈,按理說斷不會與親弟爭搶同一個女子。
可沒人比他更清楚,他身旁少女的魅力有多大。她若有意,甚至可能只需要抬眸一笑,頷首一語,便能輕易讓男人心甘情願沉淪。
即便她並無讓旁人動心的念頭,可相處越多、接觸越密,便越容易被她吸引,那份心動會像藤蔓般悄然滋生,難以拔除。
人的理智終究管不住心底的悸動,頂多只能剋制動心後是否放任的行為。
她身邊圍繞的人已經夠多了,楚翊絕不能再給楚臨愛上她的機會。
楚臨倒是並未多想,也無意探究他的這份擔憂,究竟是源於對弟弟心儀女子的關照,還是源於他自己。
但無論如何,見少女安然無恙,他終究鬆了口氣。
方才昭華公主的怒聲質問還縈繞在眾人耳畔——這蛇究竟是從哪兒爬出來的?
此刻,一道下人顫巍巍的回話聲穿透喧鬧,清晰傳入眾人耳中:“回、回公主殿下。奴才們方才仔細檢視過了,那蛇爬出的箱子,是……永安侯府那位雲綺小姐送來的賀禮禮箱。”
雲綺?
又是雲綺!
在場賓客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昭華公主先是怔愣兩秒,隨即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那雙鳳眸驟然眯起,寒光凜冽如刀,彷彿要將人戳出兩個窟窿來,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調轉,霎時間一齊投向角落裡站著的雲綺。
“雲綺送的是什麼賀禮?”昭華公主的聲音冷得像冰,字字帶著寒意,又裹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回話的下人深吸口氣,回道:“回公主殿下,雲小姐送了兩樣賀禮。一件是嵌紅寶石的搖籃掛飾,另一件是可供小郡主日後啟蒙觀賞的《百獸圖》繪本。”
眾人聽了,心中暗忖這賀禮本無可挑剔。算不上極致貴重,正符合雲綺侯府養女的身份。但紅寶石也價值不菲,《百獸圖》繪本更顯用心。
若不是這場意外,妥妥是份貼合身份又滿含巧思的賀禮。
只是剛才這毒蛇的出現,讓這份賀禮成了今晚一切混亂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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