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來?”徐閣老的幼孫也站在徐閣老身後,“這真是巧了!咱們這叫暗香塢,大家都來了,可不就是暗香來麼!”
徐閣老瞪他一眼:“肚子裡沒幾兩墨水,還在這丟人現眼!”
東山書院的林山長正坐在徐閣老身旁,打圓場笑道:“童言無忌,這份童心難得有趣。”
徐閣老才不再理會他這個幼孫,“依我看,這倒也簡單,以暗香作梅的詩詞數不勝數,但‘暗香來’卻不多,在配以這畫,想是介甫的‘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可對?”
梅萍點頭,“徐閣老文江學海。”
旋即繼續彈起來,那小童也放開詩舸,任由其繼續流下去。
徐閣老這邊一時也有數人奉承起來,他有些自得,在他這暗香塢辦的雅集,第一張箋又是流到他這裡,他一眼便猜出詩底,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接下來便是一張一張箋地品評猜詩,這些倒也不難,在座的還是有許多懷著真才實學的。
那詩舸還未流到蕭令儀這末尾處,便都已猜了出來,男賓以八勝四,自然由地位最高者福王來點一齣曲子。
福王想了想,“便來一曲你拿手的就好!”
頓時便有人笑道:“殿下真是憐香惜玉。”
福王笑而不語,今日本來就是來給梅萍做臉的,他到現在還沒能一親芳澤呢,自然要先討了美人歡心。
梅萍已摘了眼紗,對福王道了萬福,又面向他坐下,拈花一笑,緩緩彈了起來。
這是一首瀛洲古調,起初如玉盤落珠,清新靈動,隨後漸漸高亢渺遠起來,彷彿乘白鶴入碧霄之中,天高雲遠,不久,碧霄染了殘陽之色,又從碧霄直轉而下,貼江面而行,浮光躍金,舟行其上,曲調變得悠遠寧靜,餘味深邃悠長......
在場的眾人都呆住了身形,彷彿剛剛隨著這琵琶曲已遨遊一遭,都忘了喝彩。
席中寂靜,似乎只有琵琶餘音。
便在這寂靜中,一道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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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明天見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 (盧梅坡《雪梅》)
折梅逢驛使,寄與隴頭人。 (陸凱《贈范曄詩》)
聞道梅花坼曉風,雪堆遍滿四山中。(陸游《梅花絕句》)
霧失樓臺,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秦觀《踏莎行·郴州旅舍》)
這個遊戲是,第一個字是梅花,第二個字是梅花,以此類推傳下去。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王安石《梅花》)
第61章 揚名 她面上彷彿有什麼裂開了
“梅女史不愧是伶中大夫, 難怪有梅校書之雅稱。聽聞梅女史寫的一筆好字,人見人嘆,不知我等可有幸拜賞?”
梅萍看向這位頭戴翠冠的女子, 知曉她恐怕來者不善, “娘子想看,梅萍莫敢不從,只是怕擾了諸位賢達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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