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還好?”蕭令儀猶豫道。
梅萍對著鏡中的她淡笑,“有什麼好不好的,”
指著旁邊的一堆金銀首飾,“蕭娘子自取吧。”
是方才那些人拋的,蕭令儀搖頭,“這是你的辛苦錢。”
梅萍將一縷發放下來,“拿著吧,今日那桂花紙恐怕也要費不少銀子。”
蕭令儀仍是拒絕,“你幫我的鋪子揚名,我日後也能賺更多,桂花紙也是我應出的。”
梅萍將那一縷發綁好,回過身看她,“你不要,這些拿回去十之八九都要上交給假母,她只會拿了這些錢,然後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來更多漂亮伶俐的姑娘,調教這些姑娘,不停地伺候不同的男人。”
梅萍在裡頭挑揀,專挑了那些沒有制式花樣的金銀稞子,全裝進錢袋子裡,握住蕭令儀的手,將錢袋子按上去,“你別嫌這錢髒,你拿了這錢,將來若遇著無家可依的女孩子,幫襯一二,也算了了我一番心意,對得起兒時的自己。”
她自己當然也有私房錢,但是假母永遠都會緊緊盯著她們,在假母心中,那不過是“暫放”在她們這些粉頭手裡罷了。
蕭令儀胸中有些發堵,收下了那個頗重的錢袋子。
梅萍笑笑,“走吧,不如去聞香臺那處畫像。”
兩人便帶著丫鬟去了聞香臺。
不用蕭令儀指揮,梅萍知曉自己何種姿態最美,她身後是霧霰飄飛,沒有梅花的梅樹枯枝掩映其中,她身上並著嫵媚與清寒,彷彿梅林中有梅花成了精,化作女子之身來了人間。
“此時沒有梅花,還請蕭娘子屆時替我在背後的枯枝上點幾朵。”
蕭令儀點點頭,開始認真畫起來。
......
“章大人,好好的重陽休沐,你這是......要去衙署?”沈時中實在好奇,他們這點俸祿,值得這麼拼嗎?
章珩只冷著臉對他略點頭。
“唉!浮生偷得一日閒啊!我要去西山暗香塢接我夫人了,她聽說上回為慶陽郡主畫像的畫師也要赴席,還說要求一副畫像呢!”沈時中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不過倒也沒說謊,他夫人愛俏,他又不會畫什麼勞什子像,讓他畫個王八還差不多!
這畫師嘛,要麼是男子,要麼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現下有個能為女子畫像的女畫師,連郡主都畫過了,他夫人畫一畫怎麼了?
“不多說了,我此時趕去,還能與我夫人登一登山頂,告辭!”沈時中拱手,便打馬跑遠了。
章珩繼續往衙署走,待行至衙署門首,一隻腳才要跨過門檻,他問身旁阿大:“今日是重陽?重陽要做什麼?”
阿大以為大爺在考校他,立刻便道:“回爺,重陽要戴茱萸、吃菊花酒、吃重陽糕、還要送禮、賞菊、賦詩。”
他看著阿大,“還有嗎?”
“哦對!還有騎馬、狩獵、射箭、祈福、登高,我聽說南邊兒還要接女兒回孃家小聚的。”
章珩點點頭,“正是,重陽要登高。”
他轉道去了衙署的馬廄,從裡頭牽出馬,便立刻打馬走了。
阿大追不及,“哎哎哎~大爺,您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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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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