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夜不都是我在伺候你?”他啄了啄她的唇,“還是你不滿意?”
她抱著他頭,晃了晃,“快把那檔子事搖出來!登徒子!”
嚴瑜斂了神色,直起身,又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阿姮,你花了銀錢僱了掌櫃夥計的,只需把握主枝脈絡,細枝末節都由他們自己裁量,不必時時親至,事事親為,否則你不肯放權,將自己累壞了不說,旁人也要有怨言。”
蕭令儀聽進去了,“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往後會注意的......只是才開張第二日,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便起床吧。”嚴瑜拿了衣裳來,為她一件件穿好,倒是規規矩矩的。
“對了,月底便是你生辰了,你想怎麼過?”蕭令儀伸手穿過袖子。
“都可,你來定。”他繫好衣帶。
“那日你休沐嗎?”
嚴瑜搖搖頭,“國子監請假並非易事,況且我日日都能回家,已經比那些住在國子監裡頭的要方便許多了,不會輕易許假。”
蕭令儀目露遺憾。
到了寸心樓,昨日的詩還未撤去,樓中有許多慕名前來賞鑑的賓客,劉掌櫃和夥計們看著都有些忙碌,但仍是有條不紊,蕭令儀轉了一圈,覺得倒也沒什麼要自己操持的。
她翻了翻賬本,如今這樓裡的大賬房就是她自己,紫蘇和陳循也算是她的賬房,她只需看個大概,今日其實也掙了不少,不過比起昨日開張確實不夠看,梅花紙賣完之後該怎麼辦呢?桃花不夠香,但是可以製紙,梔子太大,但是可以制香膏,春日的花最是多樣,得抓住時機。
蕭令儀在二樓布廊,望著底下,“你說,將這些作得好的詩,做成集子如何?”
“甚好!不過,若是如此,來樓中賞鑑的人可就少了。”嚴瑜也站在她身旁看著樓下。
“無妨,你看,“她指著一個人,“那人不是在抄錄麼?我刊刻出來,待梓行時,也就輪到下回,又有新詩了。”
嚴瑜點點頭,“我來整理吧。”
她偏頭,笑看著他,福了個身,“多謝舉人老爺!舉人老爺辛苦了。”
嚴瑜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
梅花紙已賣了三分有二,蕭令儀便開始安排桃花紙了,此時正值桃花盛開,不過蕭令儀沒有像梅花紙那般大手筆,只先定了五十刀。
先前寸心樓的梅花紙出世,蕭令儀還安排了人出去探看,果然有鋪子賣的和寸心樓裡一樣的紙,不過因為寸心樓的紙燻過香膏,又切了角,終究是和旁人的不一樣,但這些是從未對客人強調過的,因著寸心樓轟轟烈烈地搞了一場文會而名聲大噪,有那貪便宜買了其他鋪子裡的梅花紙,拿來充作寸心樓梅花紙的,被人識破分辨了出來,反倒又使得寸心樓名氣更上一層樓,竟隱隱有以買到正品而自豪。
如今要定桃花紙,只是桃花幾乎沒有香氣,蕭令儀便和先前合夥的點心鋪子和茶葉商定了桃花糕和桃花茶,又託人定了桃花酒和桃花蜜,本來她還想著要不要制桃花粉,只是如今定瓷罐子已經來不及了,若是無名無款,那和在外頭買有什麼分別。這倒提醒了蕭令儀,她籌劃好一年要定的各種紙,便去瓷器行又定了一批有款的。
待到忙碌完這些,竟眨眼便到了嚴瑜生辰。這日,嚴瑜仍是天微亮便起身,他躡手躡腳穿衣,才要彎腰穿鞋,便被一隻雪臂從後頭扯住。
“夫君~”晨起的蕭令儀嗓音還有些沙啞。
他回頭,輕聲道:“時辰尚早,再睡會兒。”
“真的不能告假嗎?”她嘟起唇,有些不滿。
他又俯身啄了啄,“我早些回來,散了學便回。”以往散了學還有拉著他討論課業的。
蕭令儀放手,見她這般睡眼惺忪又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心中一動,“會早些回來陪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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