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是皇家園林,輕易不得入內,京中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不知玉泉山中長什麼樣。
郡主的丫鬟接過茶包,遞過去銀子,主僕便告辭了。
看著郡主風風火火的背影,蕭令儀轉頭安慰他道:“郡主年少,性子活潑熱辣,但本心是善的,你只須順著毛捋,她不會多為難於你,只是到時在場的都是權貴顯赫,你小心些應對。”
“多謝夫人提點。”他還是有些忐忑。
從寸心樓裡出來,蕭令儀坐馬車徑自去了國子監。
她到的時候,嚴瑜站在國子監門口,和一個同樣穿著襴衫的同窗在說些什麼,這些日都是她扶他上馬車,她便站在馬車旁等著。
那同窗往這邊看了一眼,似是說了什麼,便見嚴瑜回頭,綻出一個粲然的笑容,又與同窗一拱手,便快步走向她。
“你來了!”
蕭令儀也露出微笑,“何事這般高興?”
他牽著她上馬車,甫一坐下,他便道:“阿姮,這個月大考我得了第十!”
他不是炫耀的性子,但此事令人欣喜,他極想與她共享喜悅。
“果真?!”蕭令儀果然有些驚喜,上個月,約莫是剛進國子監,且許久未讀書考試了,月末大考得了一百多名,雖然在六百多人的國子監裡也不算很差,但是京中人才濟濟,有更廣大的、還未上京的學子們,這樣的成績的確有些不夠看了。
只不過蕭令儀從高門顯宦之家走出來,倒也不執著於什麼夫榮妻貴誥命加身的,考不上再考便是了。
“這月你還病了一場受了傷,落下了些功課,竟還能得了第十,果然十分厲害!”考得好她也是欣喜的。
“阿姮......”他抱住她,親了親她修長雪白的頸子,“明日休沐,你想去哪?”上回好好的上祀節,沒能一起遊春,望日假他又躺著,一整個春日都要辜負了,趁著如今還有些殘存春光,他想和她一起走走看看。
“不去哪兒吧,”她想了想,“去寸心樓看賬本吧。”
雖說陳秀士不在,劉掌櫃自會記賬,不過她還是去看看吧。
嚴瑜有些委屈,他好不容易得的閒暇,她卻不肯陪他麼,這些日,他總覺著二人生疏了些,雖那日她回來傷心焦急作不得假,後來也每日體貼入微照顧他,但二人之間好似隔了一層什麼似的,教他心中有些遑急。
他手緩緩伸進她衣襟裡,蕭令儀蹙起秀眉,將他的手拿出來,“這是馬車上,況且你如今還未痊癒,莫想這些。”
他心中一涼,不再亂動手腳,“阿姮,清明時你不在家,我本該祭掃岳父母的,只是不知墳塋何處,只在祠堂裡拜了拜,如今我好了,補上可好?”
蕭令儀想說不用了,不過是些虛禮,人死後什麼也沒了,哪管有沒有人來祭掃,更何況清明時她已經祭掃過姨娘的墓了,所謂祭掃,也不過是為求給活著的人一些安慰罷了。
但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目光,頓覺有些刺眼,心一軟,“好吧。”
......
蕭令儀從浴房回來時,嚴瑜已經在床榻上靠著了,“你頭上換過藥了麼?”
“未曾。”
“那先過來,我給你換了藥再睡。”
他下了床,坐至她妝鏡前,任由蕭令儀施為。
她打散他的發,撥開其中一塊,這裡剃掉了一些以便上藥,如今已經結了痂,白日梳著發不顯,這樣看像個賴頭似的,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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