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幾時了?”
只聽見腳步聲,無人回應。
嚴瑜抬頭,頓時眉目一鬆,眼底笑意盈盈,“阿姮,你來了?”
“嗯,怎的又忙到這樣晚?”
嚴瑜握住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現在就回。”
小伍在角落裡看得駭然,大人、大人在和誰說話呢?他左右看看,女、女鬼?
“大人?”小伍嗓音顫抖。
嚴瑜似是猛地驚醒過來!他看著小伍,面上溫柔笑意漸失,又回到那個不苟言笑的嚴縣丞,“夜深了,走吧。”
“夜深了,你還不走?”蕭令儀看著章珩道。
章珩皺了皺眉,“你這裡的飯菜怎麼越來越難入口了?”今日竟只有豆腐和雞蛋碎,他嚐了兩口便放下了。
蕭令儀笑盈盈道:“這可是公中送來的飯菜,你若是吃不下這些,去找章夫人為你送大魚大肉便是。”
章珩知曉家中現下有些艱難,但也不應艱難至此吧?便是丫鬟也沒有吃得這樣差的。
他抿了抿唇,“還用你原來的小廚房便好,”
掃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似是被紮了眼一般挪開,“畢竟落胎小產也要吃些好的。”
蕭令儀面上笑意頓失,這是還惦記要她落胎呢?“呵!章大人不知麼?我預備給小廚房的嚼用,都給你章家填窟窿了。”
章珩頓時麵皮漲紅,好一會兒,他才道:“我知道了。”
蕭令儀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嗤笑一聲,知道什麼了?還能將她的銀子拿回來不成?
章珩直奔章夫人的院子,被告知這會子夫人在松鶴堂,他又朝著松鶴堂大步而去。
“大姐?”章珩掀開簾子,便見暖閣裡一堆人,章家大姐也在,只不過臉上有些傷痕。
“你怎麼回來了?”章珩坐下問道。
“你姐姐都回來幾日了!你才知曉!”章老夫人不滿,姐姐在夫家受了委屈,這個做弟弟竟然不聞不問!
章珩沒忘記自己來此是為了什麼,“棲月軒的飯菜是怎麼回事?丫鬟吃的也沒有那樣差的。”
“丫鬟吃的?”章夫人冷笑,“她又告狀了?她怎麼不問問還有幾個丫鬟!”
章老夫人嘆了嘆,“我知曉委屈了她,只是我如今晚上也不過吃些清粥豆腐,這偌大一個家,莫說吃穿上的耗費,便是點燈都要耗上不少油錢。這不是坐著正想法子麼?”
章珩沉默了,他在衙署自然是吃衙署的,不過是晚上回家吃一頓罷了,不想家中竟已艱難至此了。
“不如,將爹的那塊玉石賣了吧?五百兩是少些,但是也能撐兩三個月了。”章大姐道。
“不行!”安慶伯立時反對,“三萬兩銀子買來的,怎麼能五百兩賣出去!”
章老夫人氣的將迎枕丟他臉上,“混賬!那你說!怎麼弄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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