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婉地試探過阿珩哥哥,他卻只說,若她成了正妻, 就要以他夫人的身份迎來送往, 若是被有心人發現,她如今身份名籍是假的, 恐怕要惹出禍事來。
她覺得這個理由並沒有那樣讓人信服,有那麼一瞬間, 她覺得阿珩哥哥並不愛她,只不過是將她當作熟悉的、可心的玩意兒。
比如,他從不和她說外邊的事,她只要稍稍問了他在官場上的事,他臉色便有些不好看, 自打他進了大理寺,公務忙起來,她們之間除了床上那檔子事,幾乎再無交流。
碧雲寺之行,讓她隱隱有了危機感。莊映月知道自個兒不是什麼頂美的美人,但阿珩哥哥也不至於看一個尼姑看的發呆吧?
那尼姑確實長的美,但也幸好只是個尼姑。
她決定為他再納幾個通房,籠絡住他也好,至少讓他沒心思娶妻,正好婆母也為此事鬧了起來,她便順水推舟,這樣阿珩哥哥也怪不到她頭上。
很快,便選了冬白和夏青兩個丫鬟,冬白是老夫人和她商量過的,這個丫鬟忠心,又老實本分,不會欺到她頭上,而夏青......
夏青是他自己選的,本來他說自己不要妾也不要通房的,她聽了其實有些暗自欣喜,但阿珩哥哥來向老夫人拒絕冬白時,看見一旁侍候的夏青,竟多瞧了幾眼,忽然叫夏青笑一笑。
夏青微微一笑,露出嘴角的梨渦,她看見阿珩哥哥目光閃了閃,忽然就改了主意,說既然要收通房,便一氣兒收兩個,免得恃寵而驕了。
恃寵而驕?哪來的寵?
莊映月很快便知曉了,阿珩哥哥當晚便收用了夏青,甚至比來她房中都多了。
這不是她希望的麼?籠絡住他,讓他沒有心思想娶妻的事,可她為何心中有隱隱的恨意?
不過夏青得寵,也暫時撼動不了她的地位,但她又擔心夏青有孕,就這般又擔心了兩年,半點訊息也沒有,她慢慢放下心來。
無法,為子嗣計,章珩又不得已收用了他冷落了兩年的通房冬白,他似乎不喜冬白,每回只是完成什麼任務一般,又過了兩年,仍是毫無子嗣訊息。
莊映月算了算,她嫁給阿珩哥哥已經八年了,如今通房收了四個,也許,不是她不行?
章珩來她房中的次數越來越少,如今一個月也不過兩三回,雖然他對通房們也就那樣,但終歸是讓她心中積攢的怨氣越來越多。
她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向旁人借了種。
府中錢財被安慶伯虧空地不剩多少了,伯府將院子闢出去,賃給了外人,她便是向賃屋子的人借的種。
呵呵,如今那園子裡黑燈瞎火,她和那人在假山後頭的隱蔽處,昏天黑地,口今哦不止,也沒人發覺,沒兩回,她便有了身孕。
她一點也不慌,她已經知曉了,怕是章珩不能生,不是她的過錯。而她,即將成為唯一誕下章珩子嗣的人。
果然,她很快便生下一個孩子,是個男嬰。
她以不希望阿珩哥哥唯一的兒子是個庶出為由,聯合章老夫人,終於讓他將自己扶正了,不然又能如何呢?如今章家還有迎來送往的必要麼?只剩這個殼子罷了。
可還未等她高興多久,一場風寒,便奪走了她兒子的命。她婆母章夫人,不知是不是一時受不住,竟突發心疾也跟著去了。
阿珩哥哥也很傷心,十年了,他終於重新如婚前那般關懷她,不知他是否已斷了子嗣的念想,除了夏青,他將其他通房都遣散了。
婆母去世,阿珩哥哥丁憂還未期滿,安慶伯便因和人爭一塊玉石,被失手打死了,伯府欠下鉅債,不得已將宅子抵了,這是從章家還是國公時傳下來的宅子,都有一百多年了,章老夫人便被這麼氣死了。
阿珩哥哥又要開始一輪丁憂,丁憂期間無俸祿,他將夏青也遣走了,從此只他們兩人,賃了個小院子過活。
莊映月躺在他身旁,阿珩哥哥早已睡著,她將油燈滅了,打算安寢,卻聽見阿珩哥哥不知在呢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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