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回屋他就以侵犯肖像權和血腥暴力為理由把這些影片都舉報了。
“我不在乎這些。”季清玉又道,他想到了新的可能,根本不在意這些人有沒有罵自己——或者說罵了更好,那正說明網路上的人不會受到林槐的影響。
他們的反饋是真實的,是完全出自內心的。
就像勒緊脖子的繩索突然一鬆,即將窒息的人喘上了氣,連身體都輕了兩分。
“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他將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臉上還露出些笑意:“他們的猜測還挺有意思的。”
季星年小心地打量他,見他真的一點不愉快的樣子都沒有,才悄悄鬆了口氣。
等門重新關上,季清玉的笑容又擴大了些,他美滋滋捧著手機,沒注意到林槐已經來到自己身後。
“清玉,你好像很開心。”林槐低語:“因為發現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不愛你的人,意味著以後會有更多的人愛你?”
季清玉立馬就不嘻嘻了。
“別說這種可怕的話。”他嘟囔,又指著手機:“起碼這些是真實的。”
“真實不代表正確,太過真實的世界只會讓人受傷。”林槐搖了搖頭,手搭在他肩膀上,沒什麼力道,卻莫名讓季清玉感到沈重:“你不是早就體會過嗎?”
季清玉頓時沉默下去。
“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拒絕我。”林槐輕聲道,臉上卻掛著笑:“所以這很有趣。”
季清玉抬起薄薄的眼皮,飛快地掃了他一眼,像是在透過他的神色來判斷自己的地位——聽起來像個玩具。
但林槐看著他的眼神很深,沒有戲謔和玩味。
也許林槐在透過他了解人類……但若是林槐對人類感興趣,就不該為了他去影響其他人的情感,那才是人類最有趣又最覆雜的部分。而且,林槐平日裡對其他人確實表現得毫無興致。
季清玉亂七八糟想了一通,問題回到了林槐的話上,他為什麼要拒絕。
其實,偶爾他也會在周圍的笑臉與善意中晃神,想不通自己為什麼不願意邁出最後一步,但每當他想要徹底接受這一切時,心底就會有一個聲音響起:這是不對的。
沒有什麼高大上或者偉大的理由,他只是單純地認為這樣不對,即使他幾乎已經成為共犯,也在心底給自己判了罪。
他的快樂不應該建立在其他人喪失自主的基礎上。
尤其是……林槐提出的所謂控制方法,共享生命,共擔傷害,看似有合理性,但這意味著林槐的影響將持續到時間的盡頭,因為怪物是不死的。
季清玉深呼吸,將目光重新放在手機上,就像瀕死的人想要再喘上一口氣。但他失敗了。
只是他們談話的短短幾分鐘,彈幕和評論的風向已經開始改變,罵他的人幾乎已經沒有了,上一秒發表了懷疑言論的人,下一秒就發出了感謝他救了其他人的話。
那些感謝從他眼底飄過,明明是讚揚,卻比指責更能刺傷他的眼睛。
他猛地回頭看向林槐。
林槐臉上帶著無辜的笑容,像人類一樣攤開雙手錶達無奈:“我從沒說過我不能影響網上的人。”
-----------------------
作者有話說:我這兩天一直在想要怎麼結尾,這兩天終於想了個自己覺得還行的_(:з」∠)_


![就算是龍傲天也不可以[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R6kK/BR6k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