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蝕崖是海水長年沖刷形成的,崖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和裂縫。
漲潮時這些洞穴被海水灌滿,退潮時露出來,足夠藏下好幾條船。
“這片崖壁,能藏多少船?”
錢國棟順著施琅的目光望過去,想了想說:“若是小船藏在洞穴裡,外面根本看不見。少說能藏幾十艘。”
施琅放下千里鏡,轉頭對旗手下令:“傳令各艦,進入航道後火炮裝填霰彈。快船兩翼散開,注意海蝕崖方向。”
旗手揮動令旗,各艦紛紛調整陣型。
就在這時候,前方開路的斥候快船忽然射出了一朵紅色訊號彈。
“報~~~”
瞭望手在桅頂喊道:“前方預警!”
施琅眉頭一皺:“傳令!”
“運輸船收縮列陣!戰艦兩翼展開!”
令旗揮下的同時,海蝕崖後面傳來一聲尖銳的火銃聲響。
緊接著,十幾艘火攻船從崖壁後面的水道里同時衝了出來。
那些火攻船的船身裝滿了澆透桐油的柴薪和火藥桶,船頭架著浸了油的棉被,棉被已經被點燃了,火苗在船頭竄起老高,將整艘船裹成一團移動的火球。
每艘火攻船上站著幾個光著膀子的敢死隊員,腰裡綁著裝滿火藥的竹筒,手裡握著船槳,拼了命地往明軍船隊的方向猛劃。
火攻船後面,是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順王的殘部主力。
大大小小四十餘艘戰船從海蝕崖後魚貫而出,順風滿帆,直撲明軍糧船隊。
孔有德站在恭順號船頭,拔出腰刀,刀尖指向明軍船隊的方向,大喝一聲:
“給本王燒了他們的糧船!”
施琅放下望遠鏡,心道這老東西果然選了這片水道。
不過他沒有慌,打了這麼多年的水仗,若是被區區火攻船亂了陣腳,這些年當真是活到了狗身上。
“前隊戰艦霰彈攔截火攻船!中路紅夷炮集中轟擊敵旗艦!快船隊繞到他們後面堵退路!”
一連串指令從艦橋上傳遞下去,令旗在海風中揮得獵獵作響。
三十二艘戰艦迅速調整陣型。
前隊八艦側舷炮門同時開火,數十門佛朗機炮噴射出的霰彈在海面上鋪成一張巨大的鐵網,劈頭蓋臉地砸向那些正在快速逼近的火攻船。
鐵砂和碎鐵釘打在水面上激起無數小水花,打在火攻船上更是把船板打得千瘡百孔。
一艘火攻船船身中了至少兩三百枚鐵砂,船艙裡的火藥桶被擊中,轟然爆炸。
整艘船瞬間被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船上的敢死隊員被衝擊波掀上半空,在空中翻了幾圈然後重重砸進海里,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海水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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