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魯圖帶五十人去東側堵截側翼明軍,剩下的人跟他守在府衙前主街上。
魯圖帶人剛趕到東側巷道,迎頭撞上了明軍的側翼部隊。
雙方在狹窄的巷道里展開了激烈槍戰,明軍的漢陽槍五連發交替開火打得清軍傷亡慘重。
但他憑著對這條巷道的熟悉,帶人藏在拐角死角里用弓箭還擊,硬是死死守住了巷道的另一頭。
正面主街上鰲拜親自迎戰。
他手持長刀站在府衙前路障後面,路障是用翻倒的糧車和拆下來的門板臨時壘起來的。
明軍的火槍彈打在糧車木板上將木板打得木屑飛濺,但一時半會兒打不穿。
當明軍步卒衝到離路障不到百步的距離時,鰲拜大喝一聲,翻過路障率先衝進明軍佇列。
他一刀將最前面那個明軍將士劈翻在地。
長刀切開肩胛骨的一瞬間,又順勢橫掃將另一名明軍士卒的腿齊膝削斷。
鰲拜浴血而戰接連砍翻六人,身上的甲冑被打出好幾個彈孔,甲片碎裂後露出的內襯棉甲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
臉上糊著從額頭淌下來的一道鮮血,嘴角因為緊繃太久已經麻木歪向一側。
身後的死士們緊隨其後和明軍絞殺在一起。
王德峰在正面督戰,看見鰲拜又衝出來了,知道這老東西今天是不打算活著離開了。
他下令正面部隊暫時後撤避開鰲拜的鋒頭,然後用衝鋒小炮填裝霰彈從遠處覆蓋主街。
霰彈掃過主街將路障打得七零八落,幾名鰲拜身後的死士來不及躲避被鐵砂擊中,瞬間被打成篩子倒在廢墟之上。
鰲拜本人也被鐵砂擊中右腿和腰側幾處,單膝跪倒在碎石地上,用刀撐著地面喘了好幾口氣掙扎著又站起來。
這一次他身邊能站著的死士已經不足百人了。
第三次衝擊時王德峰改變了打法。
他讓正面部隊用排槍和衝鋒小炮持續壓制府衙前的主街,同時派出一隊人趁亂繞到從府衙後面翻牆進入,試圖從背後襲擊鰲拜。
這隊人趁混亂摸到府衙後院,翻過院牆剛落地,迎面便撞上了鰲拜事先佈置在後院的二十幾名親兵。
雙方在府衙後院展開了慘烈廝殺,刀與刀的碰撞聲在狹窄的院落裡來回激盪。
明軍三次試圖從後院衝進正堂都被堵了回去。
最終在第四波衝擊中,明軍憑藉人數優勢將後院守軍全部擊潰。
但就在他們準備從後門衝進正堂時鰲拜本人從府衙後方殺了過來。
渾身浴血的鰲拜突然出現,兩個守在廊柱後試圖開槍的明軍士卒還沒舉起槍口,鰲拜已經旋風般衝到近處,一刀將兩人的槍管齊齊削斷,隨即長刀左右各抹一刀,兩道血光齊齊綻開。
他仗著身邊殘存的十幾個死士又從後院反殺回來,將繞到府衙後面偷襲的這一隊明軍分割包圍,逼得他們連退十幾步才穩住陣腳。
繞後奇襲雖未盡數得手,但明軍成功消耗了鰲拜身邊僅存的生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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