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高地上。
莫羅佐夫在望遠鏡中看清了整個戰鬥過程。
從潰兵口中得知情報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自己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將,竟然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三人一茶拖了整整三日半。
這要是穿越國內,他這張老臉...
“該死!”
他放下望遠鏡,沉默片刻後大喝一聲:“傳令各炮群以及各營。”
“總攻。”
不到片刻,三百多門火炮同時開火。
北岸密林中,早已蓄勢待發的炮兵將那些歐式野戰炮從掩體後推出來。
一時間,整個璦琿陷入炮火轟炸之中。
炮擊持續了數刻鐘。
璦琿城在這數刻鐘裡被徹底改變了模樣。
北城牆全線垮塌成碎石堆,城西廢墟被炮火反覆犁過之後已看不出任何建築物的痕跡,城東那道土壘被削平大半,殘存的土牆高處不過一人高,低處已與地面齊平。
城外的碎石灘上被炮彈砸出了數不清的彈坑,碎裂的屍塊被衝擊波拋上半空又砸回地面,和凍土、碎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塊是人哪塊是土。
炮聲沒停歇,江岸軍營的沙俄軍官拔出軍刀,指向璦琿方向。
炮擊結束的瞬間,沙俄步兵從北、西、東三個方向同時壓向璦琿城。
劉文秀接管了城北防線,單手舉著戰刀,對身後殘存的川軍老兵們說:“城在人在。”
李定國接管了城西防線,那道斷牆在炮火中被削得只剩半人高,牆根處堆著從城內廢墟里撿來的碎磚和門板,勉強壘成一道齊胸的臨時掩體。
粵軍將士們蹲在牆後,手裡握著刺刀槍和繳獲來的沙俄軍刀,等著羅剎鬼衝近時再進行白刃戰。
吳三桂在城東把騎兵全部變成了步兵。
狹窄的街道不適合騎兵衝鋒,他便讓所有騎手下馬,將戰馬牽到後方那處半塌的民房裡拴好,然後率隊據守東城牆。
“關寧軍的弟兄們,咱們什麼陣勢沒見過?”
“莫讓川、粵兩軍的兄弟看扁。”
他站在土壘最前沿,長刀橫在身前,刀尖指向遠處正在逼近的哥薩克騎兵揚起的雪塵。
“守住這道土壘,後面便是城,城裡便是太子。”
“太子在,日月旗便不倒。”
朱慈烺沒有留在這三處主要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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