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兒點了點頭,選了最靠北那棟米倉。
米倉的木門掛著一把鏽鎖,她用刀背別開鎖釦,門板推開時吱呀一聲。
裡頭空著大半,地上散著些破麻袋和老鼠屎,北牆有扇小窗,正好對著街壘西側的石屋。
“上屋。”
二十個人從米倉內的立柱攀上房梁,茅草頂不厚,輕輕抽開幾把草,灰白的天光便漏了進來。
李筠兒從刀口先把房樑上幾根橫木試了試,伸手一撐,頭探出草頂。
街壘就在眼皮子底下。
西側石屋頂上六個火銃手,正用火繩槍朝主街射擊。
他們身後架著十幾個火油罐子。
李筠兒從後腰解下沈七給的一杆短銃,對著身後,拿著繳獲而來火繩槍的兩名漢子比劃了一下。
二人會意,跟著李筠兒,瞄準了不遠的敵人。
“砰砰砰!”
三聲槍響,兩人應聲倒下。
李筠兒趁剩餘四人還未反應過來,手中短銃朝他們身後的火油罐子扔去。
一聲脆響,李筠兒掏出火摺子,沒有絲毫耽誤,精準丟到了灑滿火油的屋頂。
“轟~”
剎那之間,烈焰升騰。
剩餘四人瞬間被大火吞噬,傳出陣陣哀嚎。
不一會兒,四團火焰丟落屋頂,砸在下方的第二道壁壘處。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第二壁壘的守軍一時失了神。
蘇瓦迪靠坐在牆根,望見街壘後方騰起黑煙,大喝一聲:“機會來了。”
“衝!”
說罷,提著刀,帶著殘部再次壓上去。
他身先士卒地一頭撞進了第二道街壘。
一連串白刃聲在沙袋後頭咬成一團。
李筠兒看準時機帶人從屋頂殺下。
突擊隊踩著米倉半塌的牆頭跳到石屋屋頂,又從屋頂沿著木梯衝進街壘東側。
一個頭目模樣的官軍在第二道街壘後指揮火繩槍手裝彈,嘴裡用爪哇話罵得起勁,被飛身下來的李筠兒一腳踹在胸口,仰面倒進火人上,燒得連打滾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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