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古斯塔夫·德容整個人陷入即將擒獲大明皇帝的亢奮中。
“傳令全隊,組成鉗形隊勢,三路全上,貼著他們船尾打!”
令兵手中的訊號燈連連晃動,八十幾艘荷蘭戰艦和土王戰船亂糟糟地擠成一團,朝著定遠號拼命追去。
海面上風聲和浪潮聲混在一起,被戰艦劈碎後又合攏。
船隊經過之處,浪花翻湧,碎沫被船頭撞得雪白。
追擊的荷蘭船隻顧著盯緊定遠號船尾的火光,沒有人注意海面下那些隨著暗湧微微起伏的浮木架。
李猛和趙黑塔的兩翼鐵甲艦始終攔在聯合艦隊與定遠號的左右兩側,邊退邊打。
除了陣型略顯散亂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那些炮彈故意貼著荷蘭船隊的桅尖掠過去,把幾面橫帆打穿,帆布裂口在海風中啪啪亂響。
“好戲該開場了。”
李猛看著那一大片帆影已經越過水雷陣的外沿,轉身對炮隊都司說道:“速度壓半節,準備看戲。”
海灣號的船底劃過暗流時傳來一聲極輕的刮擦聲,德容沒在意,此刻的他眼中只有大明皇帝=。
忽然,“轟”的一聲
海灣號前面戰船的船頭,一根水柱騰空而起。
海灣號猛地震了一下。
德容雙手死死抓住護欄,整個人被震得單膝一彎,腦袋撞在舵輪側面的銅把手上,額角磕出一道血口子。
“將軍!左前方也有!”
海灣號左舷百步之外,第二枚水雷被一艘小船船底壓爆。
那艘快船被水力從中間掀起來,船頭船尾同時翹起,又同時砸回水面。
甲板上的水兵像被抖落的穀粒一樣飛出去,慘叫著摔進夜色裡的海浪中。
緊接著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海面接連騰起數十道白色水柱。
衝在最前的二十幾艘荷蘭戰船接二連三撞上水雷,有的船頭被炸飛,有的船舷被撕開丈餘長的大口子,海水翻湧著湧進艙底。
幾艘船底被炸裂的千料級戰船幾乎在觸雷的同一瞬間失去動力,歪歪斜斜地漂在水面上,隨浪打轉。
甲板上的活人拼命抓住倒下的桅杆斷頭,被爆炸震得耳鼻出血,哭喊聲在悶雷般的海濤中斷斷續續。
“全軍減速!”
荷蘭後隊的瞭望哨瘋了一樣搖晃訊號燈,可全速前進的船隊一時之間根本就剎不住船。
一艘繞開中軍航道的爪哇戰船從側面撞上水雷,爆炸剛好點著了船尾的火藥缸,整艘船在一個呼吸間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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