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點了點頭,“對,我都不知道,他買完了才和我說。”
“看出來小季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咱不能辜負人家。你還沒畢業,結婚的話尚早,我看倒是可以先訂婚,等你畢業再擺酒領證。”
沈書瑤愣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上的流蘇穗子。
“訂婚?”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不確定,“會不會太快了?”
羅曼麗伸手把女兒耳邊一縷碎髮攏到耳後:“快什麼快?你以為媽媽看不出來,你們倆在一塊兒的時候,小季看你的眼神,跟當年你爸看我一個樣。而且這有什麼好等的?早點定下來,兩家都安心。”
沈書瑤耳根有點發熱,低頭盯著自己的膝蓋:“那也得問問季嶼森的意思……”
“他還能不願意?”羅曼麗挑了挑眉,“你是沒見過他今晚吃飯時那副樣子,你大爺爺、小叔、明叔輪著灌他,他杯杯都幹,一句推辭都沒有。他那是給咱們家面子,也是在表態:重視你,所以才重視你的家人。”
沈書瑤想起季嶼森今晚被敬酒時來者不拒樣子,心裡又酸又軟,“他說他第一次見家長,不能躲。”
“那不就對了。”羅曼麗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訂婚的事,你們倆先商量著,回頭我和你爸爸找機會跟小季爸媽通個氣。”
...
母女倆又聊了大半個小時,羅曼麗站起身打了個哈欠:“行了,早點休息,明天去你外公外婆那還要開車三小時呢!”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客房我鋪好了,你要是覺得不方便,自己睡客房也行。”
沈書瑤耳根熱了一下:“知道了。”
羅曼麗擺擺手,回了主臥,門輕輕合上了。
客廳安靜下來,沈書瑤關了燈,只留了一盞小夜燈。
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季嶼森側躺著,面朝窗戶的方向,呼吸平穩綿長,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
她走過去,輕手輕腳地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指尖碰到他手腕內側的皮膚,帶著酒後的微熱。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她手指的方向偏了偏頭,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在說什麼夢話。
沈書瑤俯下身,湊近了才聽清。
“瑤瑤……”
只有兩個字,模模糊糊的,帶著鼻音,尾音拖得有一點軟。
她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把被子替他掖好,關了燈。
黑暗中她站了一會兒,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然後輕聲說了句:“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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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鬧鐘還沒響,沈書瑤就己經醒了。
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縷晨光,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
她偏過頭,季嶼森還在睡,面朝她的方向,一隻手搭在枕頭邊緣,離她的手臂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她看了他一會兒,他的臉色比昨晚好多了,酒意褪乾淨了,只是眉間還帶著一點睡夢中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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