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腰後的枕頭被她蹭得滑下去一個，季嶼森空出右手，幫她把那個枕頭撈回來重新塞好。
遊戲打到十三分鐘，對面三路高地都沒了。
十五分鐘，對面水晶爆炸。
Leo“耶”了一聲，夏知知卻催促道：“打完了，瑤瑤快去睡吧。”
沈書瑤退出結算介面，手機還沒放下，眼皮己經快要合上了。
季嶼森從她手裡把手機抽走，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順勢往旁邊一倒，腦袋落在他腿上，膝蓋蜷起來，裙襬下面隆起的弧度隨著她側躺的動作稍微偏了一側。
“去床上睡。”季嶼森把兩個人的手機都放到茶几上，低頭看她。
沈書瑤閉著眼睛搖頭，鼻尖蹭著他褲子的布料，“就躺一會兒。”
沈書瑤躺在他腿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她側躺著，一隻手蜷在胸前，另一隻手搭在自己肚子上，手指鬆鬆地攏著那團隆起的弧度。
忽然間，她肚子裡的那個小傢伙動了一下。
動靜不大，但隔著裙襬和薄毯，季嶼森的胳膊剛好貼著她的腰側，能感覺到那一下輕微的頂撞。
季嶼森的動作頓住，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臉。
沈書瑤沒醒，只是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季嶼森把手輕輕放在沈書瑤的肚皮上，彎下腰，對著肚子裡的小傢伙輕輕的說：“糖糖，媽咪在睡覺，我們不吵好不好。”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聽懂了爸爸的話，又或者只是換了個姿勢，那一下頂撞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沈書瑤在他腿上動了一下，像夢囈似的呢喃了一句：“季嶼森，打完了沒……”
他低頭，聲音很輕：“打完了，贏了。”
“哦……贏了就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沉進更深的睡意裡去。
季嶼森沒有把她叫醒抱去臥室，只是把搭在她肩上的那條薄毯往上拉了拉，蓋到她的肩膀。
他把自己的後背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讓她枕得更穩。
他沒什麼睡意，就這麼坐著，一隻手掌心貼著她隆起的肚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書瑤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睡得很沉。
季嶼森才抱著人去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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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梧桐樹綠了又黃，黃了又綠，年復一年地輪轉著。
雲棲鉑府陽臺上的多肉植物從二十多盆繁衍到了西十多盆，窗臺擺不下了，季嶼森在陽臺角落搭了兩排木架子。
沈書瑤把那些胖乎乎的小傢伙一盆一盆地碼上去，像在佈置一座微縮的植物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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