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看了看季嶼森。
男人還沒醒透，睫毛低垂，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睡著的模樣少了白天的疏淡，多了幾分真實的柔軟。
沈書瑤伸出手指，虛虛地描了一遍他的眉眼輪廓，從眉心到鼻樑，再到嘴唇。
指腹快要碰到他嘴唇的時候，季嶼森突然睜開眼，準確無誤地叼住她的指尖，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你裝睡？”
“沒裝，”他鬆開她的手指，彎了彎嘴角，“被你弄醒了。”
沈書瑤把手縮回來，臉又紅了。
季嶼森撐起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餓不餓？”
“還好。”
“那再躺一會兒。”
他說完又重新躺回去，手臂一收，把她攏得更緊了。
沈書瑤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了，把臉往他頸窩裡一埋，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窗外的鳥又叫了幾聲，河水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像灑了一把金粉。
昨晚晚上寫下的願望，在最高的枝頭上掛著。
風一吹，兩枚紅色的香囊輕輕碰在一起，像是也在說著什麼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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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流水一樣淌過，春節的熱鬧還沒完全散去，初七的晨光己經鋪滿了窗臺。
季家老宅的客廳裡，季爺爺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滿滿一長串提親禮單。他戴著老花鏡，一項一項地核對。
“龍鳳鐲一對、帝王綠翡翠手鐲一對、紫羅蘭冰種翡翠項鍊一條、金項鍊一條、金耳環一對、金條10條、聘金……”
季爺爺唸到一半，抬頭看了看季嶼森，“聘金這個數，你跟瑤瑤父母商量過沒有？”
季嶼森坐在對面，點了點頭，“問過了，他們說不講究數字，心意到了就行。”
季爺爺又低頭看了看，滿意地把禮單摺好遞給季嶼森，“好。”
...
初七那天晚上，沈書瑤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手機震了一下。
季嶼森發來一張照片，拍的是茶几上攤開的一本紅色冊子，封面印著金色的雙喜字樣，下面緊跟著一條訊息：【禮單定稿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
沈書瑤點開大圖，上面是兩排規整的鋼筆字，一筆一劃都寫得端端正正。
從禮金、首飾、菸酒、茶葉，到給家中長輩的衣物和滋補品，再到各種寓意吉祥的乾果點心，每一條都列的清清楚楚。
沈書瑤看了眼聘金，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放大圖片，一個一個數慢慢地數，她要是沒數錯的話，應該是八百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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