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川當然瞭解季嶼森。
季嶼森對任何事都冷靜自持，從不會這麼沒有分寸。
僅憑玩過幾次遊戲，僅憑聊過幾天的微信，僅憑一點點感覺，他就這麼確定那個沈書瑤是好人，
依他看來，連沈書瑤這個名字的真假都未可知。
但正因為了解季嶼森，所以他才更擔心。
“啊森，”江敘川放下水瓶，語氣認真起來，“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只是遊戲認識的？隔著一條網線，對面是什麼人，你真的清楚嗎？”
季嶼森轉頭看他，沒說話。
“我知道你覺得她好，我也承認打遊戲的時候，我們的配合很默契，聊天也還算愉快。”江敘川繼續說，
“但網上的東西，你真的能確定是真實的嗎？她說的那些話，那些經歷，那些照片，有沒有可能都是假的？”
季嶼森的眉頭微微皺起。
江敘川的語氣更加嚴肅：“我是檢察官，我見過太多網路詐騙的案子。有的人在網上裝得人模人樣，結果見面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有的甚至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騙感情騙錢。我不是說她一定是假的，但你們才不到一個月，你就這麼確定她是真的？”
季嶼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覺得她是真的。”
“你覺得？”江敘川搖頭，“感覺是靠不住的。你需要證據，需要核實。”
季嶼森看著他，忽然問：“你想說什麼？”
江敘川深吸一口氣，“如果你真的認真了，那就讓我幫你查查她。”
季嶼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查她？”
“對。”江敘川轉過身，“我不是要干涉你，也不是要破壞什麼。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騙。如果她是真的，那我查完了也就放心了。如果她是假的，早點發現總比陷進去再抽身容易。”
季嶼森沒有說話。
江敘川見他沒說話，語氣放緩了一些：“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多事，覺得我越過界了。但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著你什麼都不清楚就一頭扎進去。你明白嗎？”
季嶼森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還是拒絕道：“兄弟，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有錯。”
江敘川還想再勸一下，但看季嶼森的樣子，明顯是聽不進去了。
而且Leo的聲音也打斷了他。
“江檢察官，老季！我們來了！”Leo遠遠地揮著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身後跟著紀翰舟，以及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的女生，應該就是紀翰舟的“新女朋友”了。
“來了。”江敘川站起身，臉上恢復了平常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場嚴肅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季嶼森也跟著站起來，目光在紀翰舟和那女生身上掃了一眼。
紀翰舟今天穿得格外花哨，一件亮藍色的印花T恤，配著白色休閒褲，整個人散發著“老子很開心”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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