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森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這就睡著了？
他以為她至少會撐到上車，結果在他背上走了不到五分鐘，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她是太累了，還是太信任他了？
或者兩者都有。
季嶼森放慢了腳步，走得更穩了，每一步都輕輕地落下，像是怕顛到她。
江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燈光投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他的，哪裡是她的。
他揹著她，沿著江邊慢慢地走。
原本十分鐘的路，他走了二十分鐘。
到車旁邊的時候，他沒有急著把她放下來，而是又站了一會兒。
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才輕輕蹲下來，小心地把她從背上放下來。
沈書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的臉，含糊地說：“到了嗎？”
“到了。”他扶著她站好，開啟車門。
她坐進去，靠在椅背上，眼睛又閉上了。
季嶼森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音樂關掉。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
他開得很慢，比來的時候慢了很多。
遇到減速帶的時候，他會提前減速，讓車子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到學校南門的時候，沈書瑤還沒醒。
季嶼森把車停好，沒有叫她。
他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她。
她歪著頭靠在椅背上，鵝黃色的裙襬皺成一團，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
睡著的時候，她看起來更小了。
像一隻蜷在窩裡的小兔子。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把她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
她的睫毛動了動，沒醒。
季嶼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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