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森靠在門框上，他針織衫的袖子擼到手肘，露出小臂。
圍裙還系在身上，灰色的帆布圍裙，上面沾了幾點水漬和油星。
他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果盤，裡面放著洗好的草莓和藍莓。
草莓很大顆，紅豔豔的，在燈光下泛著水光；藍莓圓滾滾的，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白色果霜。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沈書瑤先反應過來，耳朵“騰”地紅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的？！”
“五點半。”季嶼森說。
“那你站了多久？！”
“沒多久。”他想了想，又補充，“15分鐘。”
“15分鐘？！”沈書瑤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就一直站在這裡看我？”
“嗯。”季嶼森走進來，把果盤放在桌上，“看你太認真了，沒捨得打擾。”
沈書瑤的臉紅得像果盤裡的草莓。
她剛才又是自言自語又是比手畫腳，一個人演獨角戲。
“你怎麼不叫我！”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叫你幹嘛？”季嶼森很自然地拿起一顆草莓，把草莓尖尖遞到她嘴邊，“好吃嗎？”
沈書瑤下意識張嘴咬了一口，草莓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又甜又多汁。
草莓嚥下去，點點頭：“好吃。”
季嶼森把手裡剩下的草莓放進嘴裡，示意她吃藍莓，“藍莓也洗了。”
沈書瑤皺了皺眉，“藍莓不甜，我不要。”
季嶼森只得拿起一顆藍莓，遞到她嘴邊，“不要挑食，這個藍莓很甜，吃藍莓對眼睛好。”
沈書瑤看著他，猶豫了一秒，張嘴把藍莓咬了進去。
酸的。
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像一隻被檸檬酸到的小倉鼠。
“騙人！明明就是酸的！”她含糊不清地控訴。
季嶼森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他從果盤裡又拿起一顆草莓，遞過去，“補償。”
沈書瑤瞪他一眼，但還是張嘴接了。
草莓的甜味把藍莓的酸壓了下去，她的表情從皺成一團慢慢舒展開來，眉眼又彎成了月牙。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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