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很小的弧度，然後推開車門下車。
夏知知看到他今天的裝扮，目光也停了一瞬。
深棕色的工裝外套，黑色的薄毛衣，深灰色的休閒褲和她的色系幾乎一模一樣。
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紅，移開目光，把手裡拎著的一個小帆布袋往上提了提。
江敘川拉開副駕駛的門，夏知知說了聲“謝謝”，彎腰坐進去。
車裡還是那個橘子味的香薰，淡淡的。
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兩瓶礦泉水和一小袋東西，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些小餅乾和兩盒橙汁。
那個小餅乾是江敘川連夜回家找她拿的，她媽國慶時，去香港帶回來的小餅乾，他覺得好吃。
“怕你餓。”江敘川發動車子，駛出車位。
夏知知沒說話，把小餅乾和果汁放在膝蓋上，把帆布袋放在腳邊，低頭系安全帶。
安全帶拉出來的時候卡了一下，她拽了兩下沒拽動，江敘川伸手過來，手指按住卡扣輕輕一撥，安全帶順了。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但他的手指從卡扣上收回去的時候，擦過她的手背，皮膚相觸只有不到半秒，但兩人的耳朵尖都紅了。
車子駛出校門，匯入車流。
從理工大到城北的梧桐山，開車大概一個小時。
出了市區之後，車流漸漸稀疏，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了田野，又從田野變成了丘陵。
十一月的郊外，稻田己經收割完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整齊地排列在田裡，像一片巨大的棕色棋盤。
夏知知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江敘川先開口：“你那個AI專案，資料跑得怎麼樣了？”
夏知知轉過頭看他，他正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的線條在午間的陽光裡輪廓分明。“還行，上週調了一批新引數，準確率提升了兩個點。”
“兩個點？不少了。”
“嗯，但離商用還有距離。準確率至少要九十五以上才有價值。”
兩個人聊了幾句工作，話題又跳到了別處。
江敘川問她在學校食堂一般都吃什麼，她說二樓的香菇雞丁米線不錯，三樓的酸菜魚最好吃，又酸又辣，她最喜歡吃了。
江敘川說他有次在檢察院食堂吃到一道番茄炒蛋，番茄是番茄，雞蛋是雞蛋，就是沒炒在一起。夏知知被他這個描述逗得笑了出聲。
話題跳來跳去，不刻意，不勉強。
想到了就說，說完了就安靜，安靜了一會兒又有人開口。
車子駛入一段山路，路不寬，兩旁的樹木很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路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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