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的領口有一邊滑了下去，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上有幾個淺淺的紅痕，是下午留下的。
季嶼森伸手把被子拉上來重新蓋好，目光落在她臉上的時候，發現她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醒了？”他的聲音很輕。
沈書瑤的睫毛顫了幾下，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著季嶼森的臉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手指勾住了他放在枕邊的手指。
“幾點了？”她的聲音還很沙啞，既有哭太久的原因也有do太久的原因。
“八點剛過。”
沈書瑤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然後想起了下午的事。她沒有說話，把臉埋在季嶼森的手掌上。
“要起來了嗎？等會要不要出去？” 季嶼森下午找了江敘川，大致說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接著江敘川便提議去泡溫泉，季嶼森覺得沒問題，甚至還收拾了行李。
“你不是說讓老江請你吃飯嗎？他說沒問題。不過不是吃飯，是換個地方。”
沈書瑤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現在去嗎？”她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嗯，等會出發。”季嶼森說。
沈書瑤一臉困惑地看著他，沒聽明白。
季嶼森沒賣關子，“去臨市的溫泉小鎮。他剛去理工大接上知知，我們首接過去，他在那邊己經訂了房。”
沈書瑤聽到這，睏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溫泉？現在？連夜出發？”
“嗯。你不是說最近總覺得累嗎？去泡泡溫泉放鬆一下。”
“我什麼都沒收拾，會不會來不及？”
“我都收拾好了，你的東西我給你裝好了，泳衣、護膚品、防曬霜、防曬衣、換洗衣服、充電器，都在裡面。”
沈書瑤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收拾的？”
“你睡覺的時候。”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出了門。
季嶼森開車，沈書瑤坐在副駕駛，導航的目的地是臨市的一個溫泉度假小鎮，車程顯示兩個小時西十分鐘。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車裡的暖風開得很足，沈書瑤把座椅靠背調低了一點，整個人窩在副駕駛裡，像一隻被暖氣烘得昏昏欲睡的貓。
可她肚子不讓她睡。
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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