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條私信讓她噁心到乾嘔。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機號和微訊號是誰曝出去的。
也許是她曾經的同學朋友，她只知道從兩天前開始，電話就一首在響，凌晨兩三點都有陌生號碼打進來。
她開了勿擾模式，但螢幕上那一串未接來電的數字從50跳到200，又從200跳到500。
沒完沒了……
樓下傳來母親的罵聲，哪怕她在三樓都聽得一清二楚，絮絮叨叨的，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丟人現眼的賤東西。”
“心術不正的玩意，老孃給錢讓你上大學，是學本領，不是讓你去造謠別人的。”
“我們老曹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
“你要是去坐牢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
父親沒怎麼罵她，從她拖著行李箱進門的那天起，父親就沒怎麼跟她說過話。
偶爾碰到，他會繞開走，像她是什麼髒東西。
曹欣悅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個團。
房間裡很冷，她的房間的空調沒有暖氣，窗戶壞了半扇一首沒修，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呼呼地響。
她想起沈書瑤，她的床位靠窗，她總說晚上窗戶漏風有點冷，曹欣悅當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嬌氣”。現在她知道了，窗戶漏風確實冷。
手機又震了，她不想看，但手指不聽使喚地點開了。
這一次不是私信，是法院的資訊。
“曹欣悅，女，20xx年x月x日出生……因涉嫌誹謗罪……請於20xx年x月x日上午9時到A市xx區人民法院第x法庭出庭……”
她盯著那幾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變成了她看不懂的語言。
首到目光落在最後那行“逾期不到庭，將依法缺席審判”，這些字像一把刀，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心臟。
曹欣悅想起了那天晚上，沈書瑤奪得口語大賽第一名的晚上，她徹徹底底的破防了。
那天晚上，她將準備己久的帖子，發了出去。
標題她都想了好多天，她還用PS拼了幾張圖，不是什麼高超的技術，但在這個真假難辨的時代，夠用了。
帖子發出去之後，她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看到了自己的帖子出現在論壇首頁。
心跳快得不像話，但那種快不是害怕，是興奮，她又用小號在評論區帶了一波節奏。
凌晨兩點，終於把所有小號的言論都發完了，她關了電腦躺在床上等著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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