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森想了想：“週日晚上的航班七點半落地A市，從機場到市區大概西十分鐘。八點半左右，地點您定。”
沈謄那邊頓了一下，“就在瑤瑤學校附近找個地方吧，我們對A市不熟。”
“好。我訂好位置後發到瑤瑤手機上。”
“嗯。”沈謄應了一聲，“你讓瑤瑤接電話。”
“好的，叔叔。” 季嶼森把手機遞到沈書瑤耳邊。
“爸爸。”
“瑤瑤，你告訴爸爸，他對你好不好？”
沈書瑤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爸爸問的不是“他有沒有錢？”、“他開什麼車？”、“他公司多大？”，而是“他對你好不好”。
“好。”她用力點頭，儘管爸爸看不到，“他對我特別好。”
“嗯，那你和媽媽說，我們等你們回來。” 沈謄說完便把手機遞給一旁早就望眼欲穿的羅曼麗。
“瑤瑤，你怎麼什麼都不跟媽媽說。” 羅曼麗自認為和女兒還是很親的，可女兒交男朋友了不和自己說，被造黃謠這麼大的事，也不和自己說。
沈書瑤被羅曼麗說哭了，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
“媽媽知道，媽媽都知道，媽媽沒有怪你。”羅曼麗一聽到寶貝女兒哭，就受不了，趕緊安慰，“你先好好玩，等你回來我們再說，好不好。別哭了，出去玩就開開心心地玩。”
沈書瑤“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那你和小季好好玩，我和爸爸在A市等你。”
“好~”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書瑤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季嶼森把手機隨手放在一旁，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沈書瑤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的大衣，彷彿這樣才有安全感。
“沒事的。”季嶼森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聲音低沉，莫名的讓人很安心，“叔叔阿姨來了是好事，正好可以當面把事情說清楚。他們看到你沒事，就放心了。”
沈書瑤沒有抬頭，聲音悶在他胸口，斷斷續續的：“他們……他們開車來的……從C市到A市，開了西五個小時……我媽肯定在車上哭了……她每次擔心我的時候都會哭……”
季嶼森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
他知道她現在需要哭，需要把那些被壓著的、沒來得及在父母面前釋放的情緒，一次性哭出來。
哭了好久，沈書瑤的才停止哭泣，車裡很安靜，只有沈書瑤偶爾的抽泣聲。
司機一上路就己經把隔板升了起來，後座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過了很久，沈書瑤才從季嶼森胸口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看著季嶼森，他的大衣被她哭溼了一大片，深灰色的面料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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