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伯公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嶼森，這邊。”
季嶼森走過去，在堂伯公旁邊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對面的女人。
年紀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也精緻。
“這位是？”季嶼森問。
“哦，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堂伯公笑呵呵的，“這位是宋青青，宋家的小女兒，我那不爭氣的外孫女。青青，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家嶼森。”
宋青青微微欠了欠身，衝季嶼森笑了一下，笑容得體而溫婉，“季先生，你好，久仰。”
季嶼森禮貌地點了下頭，“你好。”
堂伯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說：“青青下半年剛考到這邊的銀行，想著你們年輕人嘛，應該多認識認識。”
季嶼森聽完這句話，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徹底落了實：爺爺己經回絕了，現在看來，堂伯公顯然沒死心。
“堂伯公，”季嶼森心裡十分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我跟我女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堂伯公打斷他，笑著擺了擺手，“就是認識一下，又不是別的什麼，你緊張什麼？青青才來A市沒幾個月，人生地不熟的，你在這邊待得久，有什麼不懂的，你幫襯著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季嶼森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是長輩的面子，他不能當場甩臉。
堂伯公又拉著季嶼森聊了幾句家常，問了他公司的情況，又問了他爺爺奶奶的身體好不好。
季嶼森一一作答，語氣不冷不熱，禮貌但疏離。
宋青青全程都很安靜，沒怎麼插話，只是時不時地抬頭打量季嶼森。
好在，季嶼森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王助理打來的。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他站起身，走到咖啡廳外面。
電話接通，王助理說的是下週一個客戶拜訪的事，不是什麼急事，兩分鐘就說完了。
季嶼森掛了電話，沒有立刻回去，站在咖啡廳門口吹了一會兒冷風。
隔著一扇玻璃門，他能看到堂伯公和宋青青還坐在那裡。
堂伯公正說著什麼，宋青青點頭微笑，看起來聊得很愉快。
季嶼森把手機收進大衣口袋，推門走回去，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桌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堂伯公，公司臨時有個會，我得先上去了。您和宋小姐慢慢喝。”
堂伯公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笑容，“行，那你先忙，改天再聊。”
季嶼森甚至沒和宋青青打招呼，便走了，好像有十萬火急的事。
宋青青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追著季嶼森的背影穿過旋轉門，首到那件深灰色大衣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她端起面前那杯己經涼透的卡布奇諾，抿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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