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儀嘆了一聲道:“紫蘇倒也罷了,白芷,我記得你家裡給你定了一門親,你不必因我而錯過姻緣。”
白芷搖搖頭:“姻緣這東西,女人等得,男人卻是等不得的,與我定親的是我姑表哥,早在去年便成親了,如今兒子都有了。”
“快起來吧”蕭令儀拍了拍兩個丫鬟的肩,又笑道,“只怕今後,你們要跟著我吃苦了。”
兩個丫鬟都哭著搖頭:“奴婢不怕吃苦。”
蕭令儀笑道:“好了,快把眼淚擦了去歇息,沒得哭腫了眼,明日叫人看笑話。”
二人聽了立馬將眼淚擦乾,服侍蕭令儀睡下。
放下床帳,熄了燭火,蕭令儀躺在這張獨自睡了四年的床上,緩緩閉上眼。
四年前。
蕭令儀坐在喜帳之中,雕花床上的大紅錦被,撒著桂圓紅棗花生等物,她被頭上的喜帕擋住了視線,只能瞧見自己身上的喜服,與腳上若隱若現的喜鞋。
她有些緊張,隨手攥住身旁的一顆桂圓。
隨著喜娘唱畢撒帳歌,一雙皂靴立在她身前。
喜娘一聲唱:
“秤桿金,玉簪長,挑開錦帳見嬌娘!
芙蓉面,柳葉眉,朱唇一點賽蜜糖——
郎君且慢掀羅帕,先請天地賜福祥!”
蕭令儀聽著這唱詞,頓時羞紅了臉,蓋頭卻被輕飄飄地掀開了。
她不自覺朝眼前的人望去,眼前的男子亦是一身與她相配的紅,模樣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劍眉星目,只才對視一眼,她便迅速收回視線。
原來她的......夫君是這般模樣,章家大公子章珩,她的......夫君。
彤紅的新娘妝容恰好為她擋住了發熱的面頰,她只聽見自己胸口砰砰作響。
只是,蕭令儀迅速收回的視線,未能讓她發覺章珩眼中的冷然。
接下來的合巹禮,她亦是不敢看眼前的人,只暈暈乎乎地垂著眼。
與她截然不同的,則是眼前的新郎,觀禮的賓客見了他這冰冷含霜的模樣,也不敢多放肆了。
合巹過後,便是結髮。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夠了!”眼見丫鬟捧了喜盤來,喜娘已拿起剪刀,章珩忽然冷聲叱道。
聲音不大,卻足夠冷。
蕭令儀也是一驚,目光清明瞭些許,望向章珩。
章珩並未看她,只冷著臉盯著著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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